「他……」李素節斟酌著說:「曲家的人都不懷好意。」
「哦。」昭昧硬梆梆地說:「我像傻子嗎?」
「你聰明得很。」李素節無奈地說:「只是有些事情……沒這麼簡單。曲大固然不是好人,可曲二未必就是好的。何況你的身份……他們……」
她說得吞吞吐吐,昭昧歡喜的笑意完全消散,抬高了聲音:「我自然是什麼都不懂的,只有你懂!所以你非要答應了那混帳婚事!」
「怎麼說起這個?」李素節道:「縱然我答應,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曲准根本不會答應——我倒寧可他答應,那就不會把主意打在——」
昭昧盛怒:「你當然希望他答應!」
「我怎麼希望他答應——」李素節滿臉有口難辨的痛苦,可見到昭昧的臉色,又忽然斷了聲音。
「阿昭……」她輕聲喚。
昭昧就看著她。突然,摔門而出。
她解釋不清楚為什麼這樣生氣。從聽到素節姊姊答應婚事的那一刻起,心里就慌張起來。
不應該這樣的。明明,即便她們來到李家,即便周圍都是素節姊姊的家人,可她心里卻知道,卻肯定地知道,素節姊姊會向著她的。那些李家的人無論懷著怎樣的心思,都不會傷害到她。
她這樣信任素節姊姊。
可偏偏……她沒辦法接受她成婚。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困在那籠子一樣的皇宮裡。婚姻帶走了她的一切,從此,她在女兒眼中便成了孤家寡人,沒有了過去,沒有了未來,沒有任何親朋好友,就只在偌大的房間中形影相弔。
素節姊姊呢。她是不是也會那樣,為了婚姻,就要斬斷全部過往?
父母帶不走素節姊姊。她會逃。
可那個龐然大物似的婚姻,或許會說服她心甘情願。
一旦她答應,她們會分開的,她們就再沒辦法像現在這樣親近了。
還說什麼會陪伴到永遠的屁話呢。
昭昧漫無目的地走出院落,走到一道門前,想要出門時,又想起在她們爭吵之前,她是怎樣逼著守門的人答應再不阻攔素節姊姊的。現在她想,如果他們敢阻攔自己,就非要鬧到曲准那裡不可。
可是,並沒有人攔著她。
倒是有人跟著她,可能是李家派來的護院,也可能是曲家派來的眼線。她不怕,光明正大地走進明醫堂,找鍾憑欄。
鍾憑欄不在,趙稱玄忙著診病,她直奔後院。煙燻火燎的,有醫者勸她別呆在這兒,可她執拗勁兒上來,反倒非要坐在這不可。
沒人能拗得過她。昭昧沒待多久就後悔了,熏得難受,但為了尊嚴,梗著脖子也要待下去。又過了會兒,後門打開,一個人走進來。昭昧正忍得百無聊賴,抬眼一看,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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