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似凝固成石像,一動不動。
夏花見四周無人,低聲說:「剛剛這一路,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不逃,去做營伎,活下來的能有幾人?逃,這裡的守衛並不多,或許,或許能逃出去。」
「然後呢。」秋葉沒有表情,純然好奇:「他們會把我們抓回來。便是沒有抓回來,我們要怎麼活下去?」
夏花咬住嘴唇。
所有這些疑問,她都已經想過了。或者,不如說,她都想過太多太多了。從前哪一次,當她生出無法忍受的念頭,心頭沒有浮現這些藉口?
可是今天不同。
當她和秋葉漫步在這圍牆中,發現走不了多遠就到了頭,發現處處都是看守,處處都是被監視的不自由,她想起了昭昧說的話。
為什麼不去做呢?
她總是把有的沒的想得太多,慢慢消弭了激情。可現在,那股激情在胸口左衝右突,幾欲噴薄。
看著秋葉,她想起曾經的自己,那股壓抑已久的情緒衝出喉嚨:「我們要逃,才能知道能不能逃出去,逃出去,才能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如果連逃都沒有,想那麼多又能有什麼用?」
「所以呢!」秋葉退開一步:「你以為我沒有逃過嗎!」
夏花震住。
「可是,那又能怎麼樣?」秋葉紅著眼圈笑起來,忽然去撕扯自己的衣服,眨眼間,半面衣襟解開,她轉過身去:「那也不過是留下這些——」
「三娘!」夏花上前一步捂住她的衣服,試圖將那些即將暴露的傷口重新遮掩。可秋葉瘋了似的拉扯著,她們糾纏著、掙扎著,終於,夏花用力將她抱緊,聲音哽咽:「夠了……」
秋葉卸力地伏在夏花肩膀,淚水洇濕她的衣裳:「姊姊……」
「別說了,」夏花將她按進自己的懷抱:「別說了……」
慢慢的,秋葉抬起雙臂,也將夏花環抱,低語:「你身上,也有這樣的傷嗎?」
「沒有。」夏花脫口道:「我沒有。」
「我不信。」秋葉抬頭,盯著她的眼睛。
夏花有些狼狽,抬手遮住她的眼:「別看我。」
秋葉捉住她的手,慢慢取下,那雙淚水浸過的眼睛,眸光清亮。她一瞬不瞬地看著夏花,說:「其實,你說的沒錯。」
「什麼?」夏花下意識問。
秋葉離開她的懷抱,直起身,說:「你說的沒錯。不管怎麼樣……我們要逃。」
夏花沒反應過來:「你……」
秋葉露出個笑容,在她耳邊輕聲說:「今天,有人來找我,說讓我們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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