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可真是個傻子。」秋葉笑道:「『北節南惠』,那算得了什麼?她是公主的親信,這才是要害。」
夏花怔住,既而震驚:「公主?」
秋葉盯著她,沉吟片刻,點頭說:「是了,外人還不清楚呢。曲府的人都在傳,那個姓武的小娘子,便是大周的長安公主——武皇后可不姓武麼。」
夏花仍驚詫不已:「長安公主?」
秋葉玩笑似的說:「便是那個據說與齊王一母同胞卻性情不合的。」
「她麼……」夏花喃喃著,複雜心緒交織,有種意料之外的難以置信,又有種原來如此的理所當然。
「那傳言曲準是從來沒有承認過的,但也沒否認過——多半是真的了。」秋葉道:「即便李素節沒有辦法,或許那個公主能有辦法呢。她多少是個公主吧。」
夏花收拾起複雜的思緒,又回到當下:「那,你先和她聯繫?」
「是。先看看她們能夠幫到什麼地步,才好決定我們要做到什麼地步。」秋葉半是警告半是勸誡道:「你可千萬別又情緒上了頭。」
夏花點頭。
實在是那股想要放縱的念頭太過猖獗,就好像洶湧的潮水,平靜只因為堤壩阻攔,而一旦開閘,就欲一瀉千里。
倘若只是如此,尚且可以忍受,可當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一雙雙眼睛落在她身上,她能見到她們眼中同樣的壓抑與渴望,霎時間,所有言語都有了出口,如同火星迸上柴堆,情緒在那一刻交織,好像共享了彼此的痛苦與激動,燃燒成滔天的火焰,焚盡了她的所有顧慮與遲疑。
三人成眾,當想到三十人、三百人、乃至近千人和自己站在一起,便覺得無論前方有怎樣的苦難有多麼的艱難,都仿佛不堪一擊。
當她激昂時喊出那些話,所有人都和她站在了一起。
她們短暫地忘記了前路多麼艱難,只記住了此時此刻,此方天地,有那麼一些人,將與她同行。
原本微不足道的勇氣,也變作了七百份。什麼都可以戰勝,什麼都能夠做到。
而現在,她卻要將她們拉回現實了。
現實,她們從前還不夠現實嗎?
夏花苦澀地想著,可岌岌可危的理智仍在勸告:她們是為了活著,不是為了死。
可是,就像她說的那樣,當活著成為奢望,那麼,想要活下去,不正要有赴死的覺悟嗎?
腦中天人交戰,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可遇到同伴時,她依舊做出冷靜的模樣,說:計劃取消。
她自己都不清楚是怎樣說出口的——在那樣一番群情激奮的講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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