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水將杯子又轉了轉,確保幾個杯子角度相同,才說:「他沒提條件嗎?」
「提了啊。」陸凌空大馬金刀地坐下,胳膊掛著椅背,說:「但他提的那根本算不上什麼。他說只要河圖她們在戰場上表現出練兵的成果,就可以放你走。」
她想到什麼,又刷的坐正了:「他總不能動什麼手腳吧。」
「不會。」江流水道:「他不會輕易犧牲自己的士兵,我們沒有那麼重要。」
陸凌空認真道:「我還是怕河圖她們出什麼問題。打仗也不是士兵打得好就夠了……曲准還不讓我去。」
「她們總會有第一次。」江流水說。
「話是這麼說——但也說得太輕巧了!」陸凌空的眉頭擰得死緊:「你就沒什麼別的話要我轉告?」
「有。」江流水想了想,說:「兩軍作戰,首要目標是削弱對方實力而增強己方實力,以達到以多勝少、以強勝弱的目的。但凡戰術,莫出於此。」
陸凌空翻了個白眼:「這話誰不懂?」
江流水搖頭:「多數人只是知道,而非懂。」
「那你就說點多數人能懂的吧。比如說,」陸凌空道:「對方人數就是很多、實力就是很強,那要怎麼辦?」
江流水問:「為了贏還是為了活?」
陸凌空想也不想:「當然為了贏。不贏你也出不來吧。」
江流水想了想,說:「你聽過『田忌賽馬』的典故嗎?」
陸凌空是聽江流水講完故事出來的。
她不僅自己聽,還跑去找河圖,把這個故事講給她們好幾個人聽。只是她們都有些神思不屬,儘管極力集中注意力,面上仍顯出幾分焦慮。
她們從來沒有上過戰場,像大多數人那樣,當她們聽到這個詞,首先想到的是死亡。
死亡算什麼,她們早就經歷過了。她們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可對未知的恐懼仍然縈繞不散。
河圖自己也不能倖免,只是作為首領,她不能表現出來。白日裡還有緊張的籌備工作分散精力,到了晚上,夜深人靜,她翻來覆去不能安眠,才披衣出門,漫無目的地散步。
軍營中四處都瀰漫著相似的氣息。她索性登記出軍營。
天色、欲曉,坊禁卻沒有結束,四處鴉雀無聲,路上闃然無人。矮矮的坊間圍牆不能阻攔她的步伐,遇到時她便飛身跨越,偶爾遭逢巡夜的小吏,也能悄無聲息地避開檢查。
河圖也不清楚自己是要去哪裡,可她似乎目標明確,翻過幾次圍牆,再停下腳步時,抬頭便看到了那塊熟悉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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