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二的兩隻手輕巧地結束兩條性命,而同一瞬間,不遠處那具屍體將將落地。
他抬頭,緩緩起身,走到屍體旁邊,拔劍,回頭向河圖道:「你還好吧。」
「我沒事。」河圖心中生出幾分驚嘆,感慨自己半路出家果然還是差距頗大。走到曲二身旁,問:「你呢?」
曲二臉上有一道極細的劃傷,他摸了一把,血已經凝固結痂,搖搖頭,輕笑:「除了開始那一跤,別的都好。」
河圖也玩笑道:「你現在這模樣可有趣得很。」
曲二知河圖根底,心中著急,沒時間繼續和他從未打過交道的衣服繼續磨蹭,直接撕扯下去,頭飾也沒來得及處理,打鬥中早飛到不知哪裡,如今他只穿著裡面的單衣,打鬥中不見得冷,但這會兒風一吹,再趁著他在乾燥空氣中炸起的頭髮,尤其顯得狼狽。
「抱歉。」曲二壓下互相排斥的髮絲說:「毀了你的衣服。」
「這算什麼。」河圖走到屋裡,看著地上的碎片,惋惜道:「倒是你,還沒有穿多久呢。」
曲二跟著河圖的視線看過去,無奈地笑:「我大概……也沒那麼想穿了。」
十幾年的執念刻在腦子裡,把一切都美化成最好的樣子,直到真正實踐,才發現他還是更習慣現在的自己。
他將散落在地的髮飾撿起,還給河圖:「還是謝謝你。」
河圖接過髮飾,盯著他吃吃地笑。
曲二不解:「你笑什麼。」
河圖收起笑意,說:「其實從前就想和你說了,但總沒有機會。」
曲二靜候她的下文。
河圖有幾分追憶的悵然:「你從前總羨慕我不用偽裝自己。可你不知道,我心裡卻一直在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曲二笑道:「羨慕我自出生起就事事都要按母親的意願嗎?」
河圖搖頭:「她這麼做固然殘忍,可你又何嘗不是因此有了比我們更多的自由呢。」
曲二不語。
河圖說:「你只是覺得你不得不扮作男子,這是違拗了你自己。像我們,倒是不曾扮作男子,可難道我們就是按自己的想法活的嗎?」
「你想要穿女裝,想要以女子的身份;可我卻想像你一樣,哪怕漫無目的、找不到方向,哪怕只想隨波逐流,也總有人推著你從軍、征戰、成為一名都尉,光明正大地做邢州的長官——而不是像我們這樣,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也未必能夠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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