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節道:「他們在此地經營多年,你初入潁州便得罪他們,又不知要生出怎樣的後患。」
「所以,」昭昧逼視她:「還是不該這麼做是嗎?」
「不。」李素節說:「只是不該由你來做。」
「不該由我來做?」昭昧譏笑:「那該誰來做?除了我,還有誰能做!」
李素節低聲說:「我。」
「什麼?」昭昧似沒聽清。
「我。」李素節直視她,說:「還有我能做。」
昭昧死死看著她,吐出兩個字:
「荒謬!」
第117章
李素節什麼性情, 昭昧能不知曉?
這樣的事情,便是旁人都未必做得出,李素節卻要自告奮勇。昭昧聽得, 只覺得可笑。
可李素節仍在解釋:「你來做,那只能是你自己的主意,但我來做, 卻未必出自你的授意,也就有轉圜的餘地。」
「轉圜的餘地?」昭昧嗤笑:「我從來敢作敢當。」
李素節說:「但若做君王, 敢作敢當卻算不得什麼品格。」
「所以呢?」昭昧道:「你方才話里話外的意思,不過是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便授意你去做,若得罪了人,那自然是你得罪的,倘若她們心有不平, 便要我來解決你, 賺得她們歡喜, 是也不是?」
李素節答:「是。」
「荒謬!」昭昧又重複一句。
李素節道:「你只是心里在意我才覺得荒謬,可若換做旁人,你還會這樣想嗎?只怕你會想『如此甚好』吧。」
「可你就是你。」昭昧硬邦邦地說道。
李素節笑了:「謝謝。」
「才不用你謝。」昭昧翻個白眼:「我只覺得氣惱,你卻還笑。」
「恩威並施是常道,而恩必出於君王,威卻不必盡出於君王。」李素節道:「你我都在路上……遲早要有那麼一日的。」
昭昧道:「那邊等那日來了再說吧。」
但李素節說的有句話, 卻要應在眼下。
她剛剛入主潁州, 對此地盤根錯節的關係尚未理解,只是一旦見到潁州將校, 就忍不住想起那則消息,壓不住心頭暴戾, 如今事情已經做了,只能處理後果。
回到廳堂時,事情已經來到尾聲,潁州刺史幾乎成為骨架,而廚師癱倒在一旁,胳膊抖得抽風一樣,見到她又趕緊爬起來,涕泗橫流道:「公主,饒命啊,我全按您說的做了,求您饒命啊……」
昭昧甩開他,說:「滾。」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