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之間,這個問題並沒有得到答案。至少眼下她們還走不到這裡,單單北疆的戰鬥就足夠牽動昭昧的所有思緒。
冬季的戰鬥為了掠奪糧草,而伴隨著春回大地、萬物復甦,北域的入侵更有了充足的理由。無論曲芳洲還是陸凌空都曾與中原作戰,見識過涼州兵的驍勇,但遇見真正的北疆戰士,仍不免拙於應對,再多的戰術都如紙上談兵,便是兇猛的陷陣營,在對上更兇猛的北域騎兵,亦需要壯大的上武軍為之善後。
兵鋒初見時,頗吃了幾次敗仗,令朝廷上下氣氛緊張,然而時間的推遲亦帶來經驗的積累,在逐步掌握對方戰術後,北疆的戰鬥終於自防守轉入僵持,再沒有更糟的消息傳來,似乎能夠令人緩一口氣,可更嚴峻的事情擺在昭昧面前。
她選擇了一個並不恰當的時機。
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那就只能走下去了。
當「風寒」陪伴昭昧跨過新的一年走入北疆相持的階段,消息已經無法隱瞞,舉朝上下都知曉背後的真相,其中亦不乏似真似假的消息,說昭昧這一胎脈象不穩,因她頭胎年紀太大,可能存在風險。
北域犯境,而皇帝懷有身孕,亦一腳踏進生死線。倘若母死子存,將剛剛經營十年的王朝交到小兒手中,必然是一片風雨飄搖,倘若子死母存,以皇帝年紀與身體再無生育可能,大昭繼承又將撲朔迷離,再或者,一屍兩命,更是直接將大昭送入險境。
只因一次懷孕,大昭就此前途未卜。
「大概也是最好的時機。」李素節道。
昭昧扭頭:「武三那邊情況如何?」
李素節道:「一應人員全部安排妥當,只等他行動。」
尚藥局的內應、刀鋒營的布防,甚至是共赴此行的同夥,所有人手都已到位。
武三數了又數,將腦中清單過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有任何遺漏,仍按不住心頭的惴惴不安。
他喝盡一杯冷茶,在房中來回踱步,忽然揚聲喚道:「來人!」
門外隸臣立刻走進:「郎君。」
「宮裡有消息嗎?」武三問。
隸臣愕然:「什麼消息?」
「隨便什麼消息!」武三火冒三丈,仍見隸臣懵懂,不禁拂袖:「算了,去備馬!」
隸臣連忙照辦,這次學聰明了,將幕僚一併叫來。幕僚道:「郎君且耐心,一旦有變,宮中必有消息傳出,您可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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