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皇后……」宋嬪道。
「幹什麼,那個昏君對你好嗎?你還要替他出頭?」鄭湘渾身發疼,心中又焦慮,氣勢洶洶地對宋嬪道。
宋嬪張了張嘴,咬著唇道:「我……我想問……有吃的嗎?右皇后要吃點東西……」
鄭湘一滯,看了眼紅雁。這個人不行,不能擔事兒,宋嬪又要陪著徐紈素,只能她出去找。
「吃什麼?」鄭湘態度稱不上好。
宋嬪嚇了一下,道:「紅糖雞蛋……燕窩……人參片……含著……」
鄭湘起身,將要出門之際,轉頭道:「她生產前,你們都不許走,否則……」
鄭湘手裡提著一個木棍防身,先跑去御膳房找了雞蛋紅糖,順便找香蘭,但沒發現香蘭,便知香蘭有其他燒水的地方。
正要離開,她回頭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御膳房,路過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扒拉出幾個饅頭硬餅,提著一口袋米,就往外跑。
御膳房肯定沒有人參片,但她的凌波殿有。鄭湘不由得暗恨自己考慮不周全,若是拿了一片人參,也不至於再臨險境。
不過洗劫凌波殿的人已經散去,地上躺著幾個太監宮女,身下一片暗紅。見此景,恐懼幾乎將鄭湘淹沒。
她緩了下,轉身跑進庫房,裡面狼藉不堪,什麼都沒有了,她只在地上躺著的太監手裡找到三根斷裂的參須。
鄭湘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個擇人而噬的宮殿。她想像不出來,若自己還在宮殿,將會遭受怎樣的磨難?
此時奔跑的鄭湘毫無皇后威嚴,肩上扛著米袋子和饅頭大餅,懷著揣著雞蛋,雞蛋碎了,黏黏膩膩地沾在皮膚上。
有幾個太監眼冒凶光,想要搶劫鄭湘,卻被她瘋魔的表情和揮舞的木棍嚇得後退幾步。
鄭湘眼神兇狠,怒火中燒,就是這些人毀了她的宮殿,搶了她的財帛!她要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趁鄭湘與其他人對峙之際,一人悄悄從背後抓起布袋猛地一拽。
刺啦一聲,布袋列成兩半,米如沙子一樣傾瀉而下,饅頭和餅子骨碌碌滾得到處都是,而鄭湘也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草地上。
「晦氣!她不會是個傻子吧?」一人啐了一口,伸腿踢鄭湘一腳。
鄭湘蜷縮著,她此時深刻意識到力量的差異,抱住頭,生怕他們認出自己,但嘴上還在不服輸的嘶吼著。
「別打了,時間要緊。」另一人勸道。
眾人都走了,鄭湘又怕又懼,淚如雨下,捧起幾把米裝在口袋裡,懷裡抱著饅頭大餅往回跑。
走到飄雪閣前,她停住腳步,觀察了四周見無人,擦乾眼淚,吸了吸鼻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踏著沉穩的步子,聽到屋裡傳來沉悶的哀|吟聲,眼眸閃過驚慌。
「開門,是我!一個個的都死了嗎?」鄭湘一邊罵,一邊進了門,將饅頭和餅子放到稍微乾淨的案上後,開始從懷裡掏東西。
然而懷中的雞蛋全碎了,委屈和後怕湧上心頭。她抬起頭努力憋回眼淚,然後身後的三人都哭了。
「哭什麼哭?號喪呢!」鄭湘轉頭,紅著眼睛狠狠瞪著三人,把紅糖取出,化了一盞紅糖水給徐紈素餵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