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卸了金釵,戴上紅色發冠,妍麗中透過一股英氣,光彩照人。
「走了!」鄭湘提著馬鞭,來到馬球場。馬球場本來沒有靶子,但是淑妃要用,宮中急匆匆地安排上了。
太監陪笑,捧著一張雕花的弓送上來,鄭湘輕而易舉地拉開了。
「這個不行!」鄭湘將這張弓拋到一邊。
「確實不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哎,你怎麼來了?」鄭湘轉過頭看見了姜榕。
姜榕大步走來,挑眉一笑,道:「聽說某人要射箭,我來看著點,省得把雙臂也廢了。」
鄭湘的驚喜被澆了一盞冷茶,冷哼一聲道:「我會射箭,才不用看,還有我的腿不疼。」
鄭湘再次強調,眼睛盯著姜榕。姜榕拉長聲音,「哦」一聲,一副明顯不相信的樣子。
鄭湘不理會他,對太監道:「再換一張來。」
太監送上一張八斗弓,鄭湘吃力地拉開,得意洋洋地轉頭看向姜榕。
姜榕臉上露出讚賞之色,道:「正開八斗,不錯。你先換個六斗的弓練習馬射。」
八斗的弓對於鄭湘而言著實吃力,她不是不聽勸的人,試了六斗的弓,果然趁手。
她正要用六斗的弓射箭,姜榕笑著按下她的手,道:「你身子沒伸展就練習,明日這雙手臂是不想要了?」
「我當然知道訓練之前要活動舒展身子。」鄭湘道。
「要不要我教你?朕的拳腳功夫無人能敵。」姜榕自得道。
「不要。我會。」鄭湘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父親教過他一套拳法。
這樣……那樣……還是這樣?
時間過於久遠,又多年未碰,鄭湘竟然想不起來了。她偷瞄了一眼姜榕,亂打一通的想法被她斃掉。
姜榕是武將出身,在他面前亂打,徒惹人嗤笑。可是,她著實記不清了。
鄭湘又偷瞄姜榕一眼,清清喉嚨,抬頭道:「你不是要教我嗎?那你教我吧。」
姜榕聞言大笑,鄭湘氣得滿臉羞紅:「你教不教?不教,你就走,別耽誤我練習射箭。」
「教,怎麼不教?你既然說了,我怎麼不教?」姜榕怕把鄭湘逗生氣了,一邊說,一邊演示。
鄭湘跟著做,姜榕演示完一一糾正鄭湘的動作。他的淑妃倒是比軍中那些蠢笨的新兵蛋子聰穎許多。
教完一小節強身健體的拳法,姜榕讓鄭湘連起來打幾遍,直到鄭湘氣喘吁吁,才允許她去射箭。
「射箭會嗎?」姜榕那顆好為人師的心,今日分外活躍。
射箭……射箭的要領,好像也記不全了。
鄭湘抬眸瞧他,姜榕會意,笑了一聲上前,站她身後。
高大的身影籠罩著鄭湘,鼻尖都是姜榕的氣息,一股細弱的電流從腳底亂串到頭頂,鄭湘心猿意馬,腦子亂糟糟的。
「你離我遠些,耽誤我射箭。」鄭湘耳尖通紅,對姜榕說道。
像個花孔雀,青天白日對她開屏,怪不正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