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洵就入了陸鳳儀的眼睛,兩人是兄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陸鳳儀說一句,夫婦念一聲佛,真心為妹妹的處境而高興和祈禱。
陸鳳儀說罷,嘆了一聲,對鄭洵道:「你父在世時派人尋你而不得,一直記在心中,現在闔家團聚按理是要到他墓前祭告,只是懷冥離京師路遠,祭告不能。」
鄭洵紅了眼睛,道:「是兒子讓父親和母親擔憂了。」
陸鳳儀道:「雖然不能去你父親墓前拜祭,但在家中也是一樣的。還有,你父親同僚舊部都知道這事,你現在回來了,要與他們說一聲。」
「母親說的是。」鄭洵道:「兒子一切聽母親安排。」
陸鳳儀頷首道:「你如今的字也有了風骨,我給你一份名單,你親自寫了帖子送給他們。」鄭洵忙高興地應了。
陸鳳儀吩咐完鄭洵,又拍著何琴的手,道:「我年紀大了,這設宴的事情你來搭把手。」
「母親儘管使喚兒媳。」何琴爽快道。
陸鳳儀笑了,又看向三個孫輩,道:「咱們是武將,人不能忘本,大郎好生跟著府中的老人學本領,將來學爺爺也做個將軍。」
鄭家大郎年僅八歲,對家中發生的事情還沒鬧明白。
以前家中飽一頓餓一頓,過年才見半片肉,突然他一家被新奶奶接走了,新奶奶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
「嗯,我一定好好練武。」大郎鄭重道。
陸鳳儀招手讓大郎過來,摸摸他的肩膀,對何琴笑道:「長了些肉,打熬筋骨最是辛苦,讓大夫和廚上都盯著,沒的練壞了身子,還有兵書不能不讀。」
何琴露出真心的笑容:「還是母親對大郎好。」
陸鳳儀又將六歲的大娘和四歲的二郎抱在懷裡揉捏,道:「女孩要讀書認字知禮,二郎也要啟蒙。你們夫婦以後不許鬧他們三個,他們年齡小,要以學業為重。」
鄭洵和何琴忙不迭地道歉告罪,陸鳳儀揮手讓他們一家子都回去做事,自己進了書房思考接下來的行事。
湘兒不善謀略,她來為女兒籌謀。
女兒雖然身有皇寵,但眾人提到她,首先想到的是先帝的皇后。
陸鳳儀要做的是為女兒換個標籤,也許是上天成全,朝中一干從龍之功的新貴都是從鎮守邊境的重鎮來的,懷冥正是其中之一。
鄭成煜鎮守期間,不像其他將領那樣苛待下屬欺辱兵士,頗為賢名,他又戰死沙場,想必朝中新貴,多多少少將其視為同類。
只要女兒的出身順利從前朝皇后變為邊鎮將領之女,她將有無限的可能,而不是止步於淑妃。
鄭湘年輕,周帝也正值壯年,且三皇子年幼,她們有無限的可能。
想畢,陸鳳儀為這次宴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