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榕回過神來,忙搖頭道:「我怎敢罵你?你不罵我就謝天謝地了。」
鄭湘哼了一聲,堅決不承認自己罵過姜榕:「我哪裡罵過你?淨說胡話,你是皇帝,我是妃子,巴結你奉承你還來不及呢。」
「好好好,是我記錯了。」姜榕只好認命地說起胡話。
唉,也就是湘湘了,若換了別人,這樣與他說話,墳頭草都二尺高了。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今天中午吃蓮子糕、清燜蓮子、蓮子粥,配個糖醋荷藕、桂花糯米藕和荷葉雞,再來個蓮藕排骨湯。你覺得怎麼樣?」姜榕道。
鄭湘想了想,道:「十幾斤太多了,蓮子敗火,吃多了不好,還是送幾斤吧。」
「光送蓮子又太小氣,我豈是那么小氣的人!俗話說,胳膊肘折了往袖子裡藏,罷了罷了,便宜那一家子了。」
「除了蓮子什麼都不給阿娘送,讓她瞞我,讓她氣我,氣死我了……」
姜榕頓了一下,自從當皇帝後,從來沒有人這樣無視他。
他看了眼還沉浸「蓮子」中的鄭湘,轉頭對縮成鵪鶉的梁忠,道:「淑妃火氣大,糕點和粥不用加糖,把糖醋荷藕和桂花糯米藕去了,再來個涼拌苦菜。」
鄭湘想畢,仰頭看姜榕,問道:「那一家子有幾口人?」
姜榕老神在地閉上眼睛小憩。鄭湘冷哼一聲,轉頭問梁忠,道:「梁公公,你知道嗎?」
梁忠滿臉陪笑道:「啟稟娘娘,鄭洵有一妻二子一女,長子八歲,長女六歲,次子四歲。」
鄭湘點頭,對香蘭道:「香蘭,你去準備賞賜的絹帛和禮物,我就不看了。隨便賞賜些,別失了臉面就行。」
香蘭應了,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主子,心中開始嘆氣,隨她吧。
這是帝妃間的情趣,一個愛鬧,一個縱容,他們這些奴婢看著就行。
香蘭和梁忠前後相繼出了宮殿,心有戚戚地互道辛苦。
中午用膳時,鄭湘喝了一口蓮子粥,眉頭微皺,然後推給姜榕,嘗了一口蓮子糕,味道清苦,遞給姜榕。
姜榕下意識地接過來,心中又氣又無奈。
鄭湘苦著臉將苦菜咽下,回頭看向姜榕,目光滿是敬佩,道:「憶苦思甜,不愧是天子。」
姜榕聞言只好將蓮子糕就著蓮子粥吃了,然後給她盛了一碗蓮藕排骨湯,湯上點綴著紅棗枸杞,略帶甜味。
鄭湘喝了,道:「怪不得你每天晚上要到我殿裡吃晚膳。」
姜榕面無表情地嚼著苦菜,道:「我就愛吃這個。」
鄭湘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不可思議道:「你比我還好養活!」
說著,她把荷葉雞雞腿撕下夾給姜榕,道:「這個荷葉雞鮮嫩酥爛,還帶有荷葉的清香,味道不錯,你吃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