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榕現在也和鄭湘一樣,大塊吃肉,弄得雙手都是油。
姜榕聽完笑道:「羊肉這樣吃才暢快,沒想到你割肉刀用得這麼好。」
鄭湘道:「以前在家裡用過刀子割肉吃,不過羊肉都沒這次的好吃,有小時的味道。」
「這是從北邊趕回來的羊。」姜榕回道。
姜榕端了一盞酒慢慢喝著,鄭湘喝的是酸酸甜甜的山楂水。兩人吃得心滿意足,鄭湘終於改變了宣政殿沒有好菜吃的「刻板印象」。
用膳畢,兩人各自去了沐浴漱口,鄭湘臨走前還要了一罐韭菜花醬,留著以後吃。
這批韭菜花醬是以前跟著姜榕打天下的將領送上來的,送來的時候提了一嘴說,淑妃也愛吃。
於是,姜榕抱著試試的心理派人叫了鄭湘來,沒想到人真來了,連吃帶拿頗為盡興。
淑妃的賞賜到了鄭府,鄭洵夫婦極為高興,他這個親妹妹終於有表示了,那顆惴惴不安的心可以落回胸腔。
尤其是給母親的那一匣沉甸甸的蓮子,更讓鄭洵認定,妹妹對自己這個哥哥極為滿意。
蓮子,憐子,示意父親不在了,提點母親憐愛他們一家老小。
在這個家裡,鄭洵與淑妃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妹,只與代國夫人沒有血緣關係。
鄭洵和何琴夫婦追憶往昔辛勞,展望美好未來,苦盡甘來以至於相對流涕。
陸鳳儀面上如常地安慰這對夫婦幾句,然後回到屋內,揮退侍女。
屋中只剩下她一人了,心虛如雨後的春筍立刻破土而出。
她是忘了,而不是故意不告訴女兒這件事的。情有可原,但是湘兒好像鬧脾氣了,陸鳳儀頭疼起來,心裡想著如何要哄女兒。
不過,鄭家這些日子風頭正勁,還是要低調一些,等湘兒過兩日消氣了,再去也是一樣的。陸鳳儀如是安慰自己。
陸鳳儀回京師這局開得好,即便女兒身上前朝皇后的標籤尚未擦掉,但是勛貴們都知道淑妃是在懷冥長大,多少算是自己人,而非前朝的贅疣。
蓬萊殿內,鄭湘喝了兩盞玫瑰露才口齒留香。姜榕洗漱完從宣政殿過來,也被逼著吃了兩盞。
姜榕喝完,又喝了一盞清水清口,道:「甜甜膩膩的,我不愛。趕明兒吃了味重的,我就不來這兒了。」
鄭剛橫了姜榕一眼,嬌波流轉,臉上沒有半分相信的樣子,道:「我常用玫瑰花瓣泡澡,你說又甜又香。」
姜榕聞言,不知為何渾身燙了一下,目光不自在地打量起臥室,發現几案上的花卉盆景換成玉石石榴,問道:「那個鮮花盆景擺膩了?」
鄭湘頭髮上的釵環都卸下來了,起身走到床邊,在姜榕身側坐下,聞言道:「我最近喜歡石榴。」
說罷,她的眼睛像鉤子一樣盯著姜榕瞧,寧謐的燭光照在玄色的中衣上,結實的肌肉隨著他的呼吸鼓動著,陽剛之氣襯得臥室逼仄又狹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