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認真地說一件事,此刻姜榕覺得自己就是混蛋,不應該瞞她。
「等著,讓你看看朕的厲害!」姜榕長腿一跨下了車,趿拉著靴子出去,俄而拿著一筒畫回來。
「這是什麼?」鄭湘好奇問。
姜榕一邊將畫在床上鋪開,一邊道:「北疆輿圖。」他用枕頭壓住前頭兩角,又讓鄭湘壓住畫尾。
「還差樣東西。」
姜榕站在床前摸著下巴,微一思索,伸手拔下鄭湘頭上一支嵌祖母綠金簪,反著拿在手中,似乎要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鄭湘抬眼瞧著姜榕,而姜榕一臉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這是朝廷機密,你不許和別人說。」
鄭湘的眼睛微微睜大,雙手捂住嘴巴,點頭又搖頭,聲音從指縫中透過去:「讓金珠到外面台階上給我們守門。」
姜榕煞有其事地點頭,道:「讓梁忠也出去守門。」
說完,姜榕還真這樣吩咐了,鄭湘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才催促道:「你們怎麼打仗?」
祖母綠寶石在輿圖上螢光閃閃,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捅進了北虜的營帳。
「……我兵分三路,中路直接衝進北虜的大營,左翼包抄,留個小口子……」
「我知道這叫……叫窮寇莫追,不對,做人留一線?」
「圍師必闕。」
「對對對,就是這個。」
「然後讓率軍去追,還有你說的那個叫窮寇莫追……」
……
鄭湘聽著眼睛發亮,信心滿滿,堅定地道:「北虜都是野蠻人,哪有你足智多謀,咱們一定會贏的。」
「咱們會贏的。」姜榕用完祖母綠髮簪,順手插在自己頭上,將輿圖捲起來,笑嘻嘻道:「那我厲害不厲害?」
「你的計謀這樣厲害,」鄭湘撫掌贊道:「梁國公一定會殺得北虜片甲不留。」
姜榕心一痛,那是顆迴旋鏢飛回來扎到自己的心上。
他剛才說的是若自己領軍北征,要如何與北虜作戰,但他身為皇帝且國家初立不宜親征,便點了英勇善戰的梁國公。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姜榕根本不會給梁國公弄什麼玩笑似的錦囊妙計,完全任憑梁國公發揮,只要能贏。
然而,等戰場捷報傳來,在湘湘眼裡,這算是他的功勞呢,還算是梁國公的功勞呢?
姜榕在鄭湘崇拜的眼神中差點把自己弄迷糊了。
鄭湘興奮完,隨後嗔了一眼姜榕,道:「你不說,誰知道你厲害?」
說完還嘆了口氣:「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下午都白擔心了。」
「我從一介布衣當了皇帝,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