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庇陸氏多年,入宮還其養育之恩;受前梁百姓供奉,冒死行進諫之責。我坦坦蕩蕩,俯仰無愧天地,無不可對人之言。」
姜榕低頭看著鄭湘閃閃發亮的眼睛。她的品性確實如同她的容貌一樣璀璨,就像亂世之中一抹極其亮眼的色彩,吸引著他如飛蛾般撲過去。
「湘湘,你很好。很好。」姜榕的心被喜悅和自豪充盈。
鄭湘道:「陛下,你也很好。很好。」
兩人都默然無言,但周圍卻縈繞著千絲萬縷的情意,無聲卻勝千言萬語。
過了許久,鄭湘才輕輕推開姜榕,道:「陛下,朝中事多,你去處理朝政。我已經讓人燉了你最愛喝的湯,等你晚上一起用膳。」
姜榕戀戀不捨地放開鄭湘離去,又忍不住湊近她,信誓旦旦耳語道:「後位是你的,這萬里江山將來也是你孩子的。」
鄭湘轉頭,與姜榕鼻尖相碰,呼吸相纏,眼睛相視,輕聲道:「陛下錯了,那是我們的孩子。他會繼承你的志向,開疆拓土,牧民治國。」
「當我與陛下都老去,他在世,猶如陛下活著,萬古不朽。」
聽到這話,姜榕頓生萬丈豪情,渾身充滿力量,覺得自己能和世家再干三百回合,豪氣道:「我去宣政殿。萬事無憂,有朕在。」
鄭湘帶著崇拜的目光仰視著他,重重地點頭道:「我信陛下。」
姜榕拍拍鄭湘的肩膀,然後邁著矯健而輕快的腳步離開蓬萊殿。
一腔熱血,被夏風一吹,上頭的腦子頓時恢復了幾l分理智。
姜榕眼睛微睜,嘴巴張著,腳步停了半響,又重新邁開,臉上苦笑不已。
他現在終於明白他的湘湘為什麼能在厲帝手下能得左皇后之位。
美人宜喜宜嗔,又能軟言勾出對方的豪情和暢快,誰人不愛?哪個不喜?
罷了。罷了。
姜榕雖然不悅湘湘用對付厲帝的手段對付自己,但是她終究是用了心。
亂世之中,他堂堂男兒猶不能保全家小,又何必苛求一弱女子的求生之道?
姜榕一臉苦笑走進宣政殿坐下,神思不屬,思緒翻騰,良久自言自語道:「吳王滅國不為奇,董卓呂布反目本為常。」
「哈?」柳溫詫異地看過去,沒聽清皇帝說了什麼。
姜榕擺手,道:「與你無關。」
他續上剛才的思路,美人不必足智多謀,不必城府深沉。
西施只需要黛眉一蹙,自有吳王與她日夜耳鬢廝磨,為她揉胸口。
貂蟬只需和呂布說,本想與將軍策馬奔騰無奈被老賊所欺,呂布自會殺了董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