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園內只有鄭湘一人批閱奏疏,窗外鳥聲啾啾,微風將竹林吹得沙沙作響,又有潺湲的水聲順著紗窗傳來,正是讀書的好地方。
姜榕出去會見重臣,將政務都留給鄭湘,她無奈只好接了,因而整個上午都在案牘中度過,整個人昏昏沉沉。
獨自一人草草吃過午膳,鄭湘就歇午覺去了。這個家不能沒有姜榕,平常不覺得,但是今日鄭湘批了姜榕素日的量,體會到了姜榕的「痛苦」和「枯燥」。
正睡著,鄭湘突然感到臉上一陣癢意,拂也拂不去,煩得睜開眼睛,就看一張大臉若落日般朝自己砸來,驚得「啊」了一聲,隨後雙手搬著脖頸用力往下一拉。
姜榕若非慌亂之中抓住床欄,差點就跌倒在鄭湘身上,慶幸道:「要是我跌在你身上了,說不定會壓斷你的肋骨。」
鄭湘才醒,腦子裡一片混沌,聽到這話徹底回神,被打擾的不悅散去,鬆開手不依不饒道:「誰讓你嚇我的?」
她又接著道:「你又不是不沒有置身我之上過,少嚇唬我。」
鄭湘說著起身倚床,奪過姜榕手中的蒲扇扇風,睡了一覺,心中燥熱。
鄭湘對著姜榕鼻尖輕嗅,眉頭微微一皺,道:「你喝酒了?」怪不得做出瘋魔之事。
姜榕雙臂伸展,解釋道:「推辭不過,喝了兩杯酒,已經沐浴過了。」說著還將手臂湊到鄭湘面前,讓她細瞧。
鄭湘伸手觸摸,只覺肌膚有幾分涼意,再抬頭發現他的頭髮帶著潮意。
「你往裡邊坐坐,我靠一會兒。」姜榕道。鄭湘往裡面湊了湊,留出空間,兩人並肩半靠著。
姜榕將蒲扇打過來,為兩人扇風。「哪來的蒲扇?」鄭湘笑問,她在宮中幾年都未經過蒲扇。
姜榕笑道:「從別人手裡拿來的,這個扇風涼爽暢快,比別的都強,我小時就用這個,當了皇帝反而不大見這個了。」
鄭湘坐著,嫌棄床頭欄杆太硬,便挪動身子靠著姜榕的胸膛,姜榕也隨她的意。
兩人閒話起來,鄭湘說著奏疏奏的事情,姜榕接起上午的事。
「我說呢,小花這孩子這些日子就像沒了籠頭的馬,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原來是找到了玩伴。」鄭湘笑道。
姜榕笑道:「他膽子大,和七八歲的小孩都能玩,上山爬樹,折柳摘花,沒有他不敢做的。」
「這點倒是和我小時很像。」姜榕補充了句,臉上的表情十分滿意。
鄭湘冷哼一聲:「就是沒一處像我。」
姜榕低頭,左手握住鄭湘的臉,道:「咱們小魚不是像你嗎?玉雪可愛,我上午還見代國夫人抱著她看水缸里的荷花。」
一陣清風透過窗戶吹進來,驅走暑意,帶來幾分涼爽。姜榕懷裡抱著佳人,所聞皆是醉人的馨香,所見皆是雪白的肌膚和柔順的烏髮,不由得心猿意馬起來。
天氣燥熱,姜榕和鄭湘少不得又洗一遍,才渾身清爽。鄭湘的臉上帶著紅暈,不願理孟浪的姜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