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了仙居殿,周貴妃忙著裁衣裳做針線沒有多留她們,又隨手一人送了一匹鮮亮的綢緞。孔張寶三人喜不自勝。
鄭湘若將人放在心中,自然霸道得很,這三人不礙事,榮養著又不費什麼。
她處理完宮務,去了宣政殿與姜榕用膳,便在宣政殿睡了午覺。
只是鄭湘一留神又睡到夕陽西下,一醒來姜榕就急匆匆趕來,擔憂道:「讓太醫來,別是得了風寒。」
鄭湘瞪了他一眼,心中隱有猜測,聞言瞪了他一眼,嗔道:「誰得了風寒,反而嗜睡?叫劉太醫過來。」
一聽這話,姜榕立馬睜大了眼睛,又驚又喜道:「莫不是……」
鄭湘伸手捂住姜榕的嘴,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就是身子不適,召見太醫。」
姜榕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護著鄭湘換了衣裳梳了家常的髮髻。
一刻鐘後,劉太醫提著藥箱過來,給皇后診脈,左右手診遍,頂著皇帝熱切的目光,斟酌道:「皇后娘娘脈象圓滑,如珠滾玉盤之相,應是滑脈。」
「皇后幾個月了?」姜榕知道婦人滑脈等同於懷孕,急問。
劉太醫繼續道:「啟稟陛下,應有一個多月,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恭什麼喜?」鄭湘心裡道。她心情煩躁,產育的苦可不是說著玩的。
劉太醫領了喜封下去,鄭湘黑了臉色,轉過身不想搭理姜榕。
姜榕一見,忙轉到她面前,哄她:「這是怎麼了?家裡添丁進口總是好事,你若是不高興,捶我幾下。」
鄭湘啐了一口,道:「不是你生,你白得個孩子,當然高興。」
姜榕一頓,攤手道:「我想生,但沒這個本事。」每次鄭湘生子經歷生死,對於他都是痛苦的煎熬。
鄭湘冷笑:「胡說八道。我這兩年一個孩子,和差不多成豬了。」
姜榕坐下,伸胳膊攬著鄭湘,鄭湘掙了幾次沒掙脫掉,方遂了他的意。
「你正值花信年華,而我也是年富力強,即便做了諸多努力,終免不了生育。」姜榕緩緩道:「除非等我年紀大了再同室,否則都可能會有孩子。」
譬如柑橘,不趁著水靈吃,放時間久了,再吃就是滿嘴的破絮爛糠,半點無之前的甘甜。
鄭湘今年才二十五,可不是清心寡欲的人,也不願清心寡欲。
她緩緩消了氣,對姜榕道:「往後你多吃些芹菜木耳大蒜,還有你得聽我的,我說行才行,不行就不行。」
姜榕無有不應,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握著鄭湘的手,道:「若是個皇子,我就不那麼費心了。」
孩童難養,姜榕就有夭折的兄長和妹妹。一想到未來,他的心就忍不住揪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