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的時候是三個,只不過卻來四個人。
姜雪也來了。
只因她爹說了一句:「我為宗正卿,當為宗室表率。」
四人過來拜見,鄭湘仔細打量完,聽聞她們都曾讀書識字,不好抉擇,於是以皇后的名義接宗室女來宮中作伴,先派人教她們北虜習俗、可汗譜系以及語言。再從中擇優挑選合適的人才。
四人自此在宮中安置下來,驚惶中透著無措和茫然。
鄭湘暫將此事放到一邊,天氣轉暖,草木萌發,萬物經歷寒冬的蟄伏一下子都衝出來,在春日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她身子漸重,扶著新柳在御花園中散步,桃花開得繁密濃艷,一朵壓著一朵,掩映在綠柳之下,春意盎然。
遠處碧波蕩漾,偶有有幾l只野鴨子或天鵝展翅高飛,掠過湖面遠去。
鄭湘出去散步一圈回來,心情開朗,便回到宣政殿。
剛坐下,就小宮女過來稟告:「陛下,娘娘,蒹葭宮的姜萍姑娘上課暈倒,喚了太醫醫治,說是脾胃虛弱,氣血虛耗,鬱結於心。」
姜榕聞言,眉頭微皺,轉頭看向鄭湘:「把她送回家去吧。」這樣的人送去草原只怕活不長,白白糟蹋性命,不如回家。
鄭湘點頭,宮女領命退出去。姜榕道:「這些女娘……膚脆骨柔,只怕難當大任。」
鄭湘回道:「陛下你是選公主,還是選大臣?」公主嬌弱金貴,何必苛求。
沒想到姜榕卻出乎意料地說:「當然是大臣,心向大周的大臣。」
鄭湘聞言仿佛頭頂炸了霹靂,沉思半響,喃喃道:「原來如此。」
姜榕見鄭湘神情低落,想了想道:「你身子重,精力不濟,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
鄭湘猛地抬頭,抓住姜榕的手,搖頭道:「不,我自己來。其他的事情暫放一邊,我先緊著這件事。一定會選出合適的人來。」
姜榕的話出於關心和憐惜,但鄭湘明白她不能接受,一旦接受,就是承認自己的無能,以及落下難當大任的印象。
和親的人選在姜榕的眼中或許看起來極為容易,就如他選拔有才之士一樣,有能力就來,沒能力就去。
但對於鄭湘而言,夾雜了太多的私人感情,故而變得左右支絀,優柔寡斷。
姜榕反握住她的手,道:「好。萬事有我在。」
鄭湘想了半響,然後起身道:「她們都來一個多月了,我去看看她們的學習進度。」
說罷,鄭湘告辭離去,坐歩輦來到蒹葭宮。
鴻臚寺的少卿正在為三人講解北虜習俗。聽見通傳,眾人忙起身行禮,鄭湘笑道:「快起來,本宮過來看看,王師傅你繼續講,我也來聽聽。」
宮女抬了一張圈椅,鋪上錦墊,鄭湘坐下來,請王師傅繼續講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