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榕偏偏打破這夏季劃下的銀河,渡過去,將人攬在懷中,頓時心安不少。
次日一早,鄭湘醒來,滿臉春色,神情愜意,心情舒暢。
她今年是二十六歲,而不是六十二歲,風華正茂,年輕躁動,就那麼一個男人,若不……咳咳,再過幾年男人就半百了……
鄭湘將堆積的宮務一併處理完,中午命御廚做了幾道滋陰補陽固本培元的藥膳,命人叫來姜榕。
姜榕中午過來,一聞味道就知道是什麼,面色變了變,心道,她昨晚莫不是嫌棄自己年紀大了。
鄭湘拿碗給姜榕盛了一碗湯,笑吟吟道:「國家上下都賴你操持,勞心勞神,要好好補補身子。」
姜榕一面不住回頭看鄭湘,一面喝湯,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將那個疑問壓在心底,更加堅定每日揮刀打拳騎馬射箭的念頭。
用完膳,鄭湘坐在窗下要打絡子,姜榕無甚事,便坐下幫她挑線。
「你給我打一個如何?」姜榕問。
鄭湘搖頭道:「打得不好,送出去丟人現眼。蓬萊殿有個手巧的丫頭,我讓她給你打個好的。」
「我就要你打的。」姜榕堅持道。
鄭湘想了一下,抬頭看他笑道:「咱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你可曾見我拈針拿線?我能打,你敢帶嗎?」
姜榕哈哈大笑:「要丟人,咱們一會兒丟人,我又不怕丟人。」
鄭湘哼笑一聲,姜榕道:「顯德元年,你送了我幾個說是你親手繡的荷包香囊,我日日掛在身上,十分愛惜。你猜後來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不戴了?」
鄭湘聽了,心虛一閃而過,隨即道:「怎麼不是我親手繡的?我選的布料,畫的花樣子,只不過大部分是宮女繡的而已。你不戴了,給我還回來。」
姜榕道:「你送我的,我都好好收著。送出來的東西,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鄭湘道:「當初送也是真心地送,你難道真指望我繡花做衣去賺錢?」
姜榕哈哈一笑:「別說我是皇帝,就是一小將,也不用你去瞅瞎眼去繡這些東西。」
鄭湘聽了,心中頗美,她道:「我不愛繡這個,繡半天連個花瓣都沒繡成,急得人腦殼疼。」
兩人說著話,鄭湘的手上一直在打盤長結,然而打完之後,絡子崎嶇歪扭,做的人和要的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這送出去太丟人了吧。
這戴出去有點丟臉啊。
殿內瀰漫著一股尷尬,突然一陣清脆的笑聲從外面傳進來。姜燦大笑跑到殿內,將懷裡的大柚子舉給鄭湘看:「娘,爹,大柑橘!」
「什麼大柑橘?分明是柚子,哪裡得來的?」鄭湘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