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朝中舉辦一場盛大的太子冊封典禮。姜燦繃著小臉,一板一眼地跟著行禮,祭拜過天地祖宗,他就是這個國家的太子,在未來擔負起這個天下的人。
小小的年紀,油然而生一股責任感。他曾問過師傅,何以治國。嚴祭酒撫摸著鬍鬚,回答道:「治國之典,盡在歷代興亡得失之中。」
於是,姜燦學習之餘開始追著師傅們,讓其講解歷代朝政得失。姜燦這麼愛學習,也與其選的師傅有關。
嚴祭酒是溫厚長者,敦敦教誨,循循善誘,其他的師傅也都是和藹可親的之人。
太子冊封后,姜榕開始從朝中擢重臣中填充太子府,其中柳溫、梁國公李英、尚書令楊約分別擔任太子少師、太子少傅和太子少保。
因戰事未息,若君王在外,太子即可監國,重臣分屬內外,不利於交流,再加上太子年幼,東宮便不開府。
又因太子與諸王有別,姜榕又給姜燦添了四個伴讀。
姜燦新奇了幾天太子身份,又坦然處之,與平常沒甚區別。
姜榕不由得好奇,問他原因,那個幼時的竹馬,小花都新奇了一兩年,沒道理當了太子就新奇幾天啊。
太子身份與竹馬相比也太掉價了啊。
陽光下,父子倆並肩坐在窗前的榻上,姜燦吃著一塊藏起來的糕點,盪著腿,道:「爹,我發現當皇帝也就是那樣了,太子也沒什麼新奇。」
姜榕好奇道:「什麼樣子?」
姜燦道:「吃同樣的飯,見差不多的人,處理各種事情,也就那麼回事兒嘛。」
聽到這裡,姜榕呼了姜燦後背一巴掌,道:「怎麼就這麼回事兒?皇帝是這世間唯一不需要在意別人想法的人。」
姜燦歪頭,添著手指上的糕點屑,問:「爹你難道也不考慮阿娘的想法嗎?」
「滾,」姜榕輕斥一聲,威脅道:「等會兒,我告訴你娘你偷吃糕點。」
姜燦回了句:「我在你面前吃,這叫過了明路。阿娘罵我,也會罵你。」
「活該你牙疼。」姜榕沒料想被這小子耍了一回,沒好氣道。
「學得怎麼樣?」姜榕又問。
姜燦回:「老樣子,《急就篇》沒有學完,嚴師傅說不急,這一兩年先把字認全了再說其他的。」
姜榕點頭,他不是好學之人,對姜燦學問要求也不高,但只有一條:「學問在其次,正心最重要。」
「什麼是正心?」姜燦問。
姜榕一時也說不清正心是什麼,便將這個問題拋給了嚴祭酒:「你去問你師傅。」
姜燦「哦」了一聲,從榻上跳下來,道:「爹,我去找妹妹弟弟玩了。」
與父親辭別後,姜燦從後門回到蓬萊殿,隔著窗戶看見母親正與幾個命婦說話,便繞道去了後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