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身量只有十二三歲,不待他想出這人是誰,又見中間為首的那人身形極為熟悉,是幼子阿唐。
「……」姜榕轉向鄭湘,鄭湘微笑以對。
「第二個是阿唐,第三個是……」姜榕突然靈光一閃,道:「他們是小山小川兄弟?」鄭湘點點頭。
姜榕幾乎麻木了,雖然他不講究這些,但是這舅甥三人在延英殿坦胸露腹,就不怕明日言官彈劾嗎?
還有,不冷嗎?
「他們的胡戲跳得不錯。」鄭湘點頭笑道。
「不錯。」姜榕附和,心裡祈禱這三人不要摘面具。
但結果偏偏不如他所願,軍舞罷了,三人摘下面具,臉上都是運動後的汗珠和紅暈,跪下朗聲齊道:「兒子/萬山/萬川恭祝陛下萬歲,長樂無極。」
姜榕笑著點頭道:「好,阿唐小山小川你們舞姿雄健,趙王琵琶有金戈鐵馬之氣,與軍舞相得益彰,不錯不錯。」
眾人笑著跪下謝恩,然後退去。現在只剩下太子沒出場了。
姜榕心道,小花一向穩重,應該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了。
皇孫女裝,皇子王孫不穿衣衫,楚王亂穿衣衫,姜榕他都抗住了,什麼事情都不會再讓他吃驚。
太子一向穩重。
鄭湘知道太子是今日的重頭戲,彩衣娛親,前頭幾個不算是真正的彩衣娛親,下面就看小花的了。
鄭湘正想著,雙目突然僵住了,然後猛地捂住眼睛。
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啊!
他爹不荼毒她的眼睛了,他現在又穿紅衣來荼毒她的眼睛啦!
那衣服不僅是大紅的,上面還繡了許多東西,就像披了個花被子在身上。
良久,鄭湘才顫抖著將手放下,轉頭看向同樣目瞪口呆的姜榕,一字一頓道:「你、兒、子!」
姜榕揉了揉眼睛,仔細瞧去,又急轉頭,突然不想要這個兒子了!他穿紅色,比自己還難看。
姜燦看見眾人驚得不輕,頓時心曠神怡,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姜燦深得其父真傳,尤其是厚臉皮。他朝堂上的老父母齜牙一笑,擺了一個起手勢。
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得亘古絕今,後人再說彩衣戲親,說的就是他姜燦。
鄭湘的手在桌案下被姜榕抓著按在腿上,只聽他悄聲道:「我總覺得小花要幹個大的。」
突然一聲嗩吶聲響起,嚇得姜榕一激靈,差點被送走。
鄭湘也嚇了一跳,喃喃道:「小花怎麼了?」
姜燦隨著音樂,模仿嬰兒的哭鬧、撒潑、行走、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