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顧玉珠都不描樣子的,熟能生巧,胸有成竹,說的就是這個。
周氏往常也感慨說這丫頭胸有溝壑,就是太懶。
但給小嬸婆的東西,謹慎起見,顧玉珠也仔細得描了花樣。
……
嚴鳳嬌非常高興,走路都帶起風,甚至當晚直接拍板帶著最小的兒子留在嚴鳳茹這邊過夜。
她沒有把四個兒子都留下來,只留一個最小的。
最小的那個還離不開母親,老三今年七歲了,也早跟幾個表兄弟玩瘋了不肯回去。
孫氏沒辦法,只好允了。
但她允地一點都不勉強,只一邊無奈看著孫子,一邊悄悄打量嚴勇的神色。
心裡嘖嘖,這當大官的就是不一樣,這周身的氣度,她自詡見了不少世面,可在他跟前還是有些怵。
「會不會打擾嚴將軍?」
孫氏不放心。
嚴鳳嬌擺了擺手,「我小叔只是暫住在我阿姊家,別看他人嚴肅,也不愛說話,但人是很好的,也喜歡孩子。」
嚴勇平時確實對這邊小輩十分愛護,特別是珠珠和小婉那兩個丫頭,阿姊不過是說了想給兩個丫頭找個會武藝的丫鬟,他沒幾天就給辦成了。
這還不是喜歡孩子?
當然也可以說是看重他們這幾個侄子侄女,記得他們早逝爹娘的情分,這對他們來說,便是好的了。
嚴鳳嬌雖在姐姐面前表現出忐忑不安,小叔還在家時,她確實還小,兩人沒什麼情分,可她心裡清楚,阿姊說的是真的,小叔真的對他們很好。
自然也不會跟小輩們計較。
孫氏聞言,卻是笑了,「那便好,小三是個活潑好動的,將來若是文不成,跟著他叔公習武也成。」
嚴鳳嬌沒想到婆婆存了這樣的心思。
心裡談不上什麼感覺,只淡淡「唔」了一聲。
呂老爺子帶著孫氏還有兩個大孫子離開了,呂宏卓是後走的,他們詢問的是北上做生意的事情,詢問京中一些時興的東西,也有尋求庇護的意思。
嚴勇在官場多年,自然也聽出來了。
他此次來尋親就是為了給自己哥哥的後人們庇護,侄女婿也算是自己人。
得了他的準話,呂宏卓高興地回家做準備了,留下妻子和兩個兒子在大姨子家,只留了小兒子的貼身乳母,並上妻子的一個婆子兩個丫鬟。
烏泱泱的就是一群人。
但呂宏卓和公婆們一走,嚴鳳嬌直接就癱坐在小榻上,重重得舒了一口氣。
嚴鳳茹白了她一眼,「都是四個孩子的娘了,還坐沒坐樣。」
嚴鳳嬌全然沒當回事,「我在自家心裡自在,樂意怎麼躺就怎麼躺?阿姊若是見著我煩,我上廂房去躺著。」
嚴鳳茹白了她一眼,十分無語。
嚴鳳嬌又舒了一口氣。
天知道這些年她在呂家過得是什麼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