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便關了門帶著那幾個在門外偷窺的男人離開了。
塊頭好大,生氣的時候好嚇人但好像不會傷害我。
這是劉草兒對岑山的第一印象。
那一晚劉草兒睜眼到了天亮,到第二天的時候劉草兒就企盼著那人能真的把她送回家,可是自那晚起暴雨連下了三日,大家都說下山的路被封了,暴雨上路也十分危險,劉草兒就這樣焦心地在一個匪寨上連呆了三四天,這期間,那山寨上的人對她也都十分客氣,那男人也不曾對她有過一絲逾矩,除了她再未
看見過把她綁來的那個賊匪。
在寨子的第二天,劉草兒知道了進房間的男人的名字也知道了他是這個山寨的寨主。
在寨子的第三天,劉草兒在房間裡呆了一天。
在寨子的第四天,劉草兒認識了這裡的幾個婦女。
在寨子的第五天,暴雨停了,劉草兒終於能夠回家了,岑山如約把她帶回了村子,她在村口一下馬便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家裡。
只是等她回到家裡,帶著所有的不安與委屈想向家裡人哭訴時,曾經幻想中的抱頭痛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家裡人都對她的出現表現出了訝異,劉草兒甚至一瞬間覺得她被那山匪送到了一個只是長得相似的家裡,他們尷尬又不知所措,讓她所有未能宣洩的情緒一時也被噎在了肚子裡。
劉草兒後來出門才從領居家知道自己已經「病亡」了,只是還沒等她從爹娘那詢問原因,她母親已經劈頭蓋臉質問她為什麼要隨處亂跑……
而她不過是從家門口那走了一圈罷了。
從她回家的半個月時間裡她也只出了這一趟門。
劉草兒不懂。
但也許只是她不願懂,一個不過百人的小村子,丟只雞過了一刻鐘村里人都知道了,更何況是丟個人呢?但是劉草兒覺得爹娘這麼疼愛她,她也沒給家裡人丟臉,過段時間應該就會恢復正常了。
可惜現實給了她沉重一擊,她被鎖在家裡待嫁,而她準備出嫁的對象是鎮上一個已過花甲的老翁,更不提傳聞中那人的變態好色,甚至,聽說有不少丫鬟從他府里出去是衣不蔽體的被草草埋在亂葬崗里。
爹娘親戚輪番勸說,劉草兒感到絕望,她沒法接受曾經的親人對自己這樣,也沒法應允自己的未來系在那樣一個渣滓身上,所以,她逃了。
逃走的那天她背對著身後的村子一直往前狂奔,但在這段路上她卻一直忍不住回頭,那是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那是她以為會一直生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