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茗恨聲道:「他們要是潑髒水到我頭上,倒還不如真劫了那賑災糧呢。」
李元朗眼裡帶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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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一趟人沒剮著,倒還白送出去一堆貨,岑青茗幽幽嘆了口氣。
「事情辦好了?」
黃翠翠點點頭,乾糧都派人送到他們落腳處了,二猛和她還因為他們可憐還多送了點蔬果,被六安好一頓說。
「大當家,我們為什麼不能收了那些人呢?一般人破不了枉叔的屏障。」
「你也覺得我狠心?」
「我沒有這個意思。」黃翠翠欲言又止:「我就是想起了我們以前……」
以前他們寨子差點不保的時候,人人自危,當時他們也像這樣衣衫襤褸,饑飽不定。
岑青茗嘆氣:「就像我山下當時說的那樣,誰知道他們那群人時好時壞,尤其現在官府還在外面虎視眈眈,萬一人家是壞的,就算放進來一個都是禍害,何況這十幾個男人,你以為人人都跟二猛六安似的。」
「是我想岔了。」黃翠翠認錯:「我還是太莽撞了些,其實大當家您給的那些都夠他們自尋生路了。」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坐在這個位置不免多想。」岑青茗哼聲道:「要我真把他們滅了,二猛他們怕也會心寒。」
「不會的……」黃翠翠在岑青茗的視線里聲音逐漸變低,然後又弱聲道:「大當家,我們這樣是不是性子過於好心軟弱了些?」
「你也發現了啊。」岑青茗沒好氣。
她身邊幾個雖然衷心卻又都沒什麼心思,頂多六安算是有些小謀算,但也僅到於此,純良善良並不是什麼壞事,可在山匪身上卻是一件致命傷,岑青茗想過,他們這樣若事情發生甚至會拖她的後腿,但更多時候岑青茗又想的是,她能護住他們。
她是這個寨子的當家,能讓她身邊的人能一直安順天真也是她的一大本事。
不會背叛,才是她的用人要求,就算笨點心善點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只是黃翠翠聽到岑青茗親口承認倒是有些心慌:「大當家,我們這樣是不是讓您很為難啊?」
岑青茗笑了:「沒什麼大事,真要有問題,我早就得把你們都教訓一頓了,行了,你把李元朗給我叫過來。」
「小李先生?」黃翠翠想起剛才:「小李先生他和運糧的一起下去了,說,還有話想問問那個叫荀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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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朗此刻就面對著荀致遠。
四處都是亂著搬運的人,人群來來往往,喧鬧嘈雜,讓這個無人的村落增添的一絲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