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瑋側頭看了眼李元朗, 他在來前就已經跟他說過了,何老的耳目不止他一人,他在豐榮縣做了什麼, 何老遲早都要知道。
這點, 李元朗清楚,是他讓荀瑋直接回稟何老的。
他沒想瞞著, 自然也沒打算避諱。
李元朗坦言:「元朗在新風縣剿匪之際,在其聽說了不少鄭汪垚和齊豐的勾當, 當日鄭汪垚將賑災糧一事污在豐榮縣聚義寨上, 他們想借著這由頭賴在學生頭上, 好狀告學生辦事不利之罪, 而學生卻因剿匪負傷被聚義寨寨主所救, 那匪首也因鄭汪垚和齊豐二人的污衊,偷搶了賑災糧。」
「學生本想拼著一條命也得將其保住, 卻未想到, 這匪首居然願意放糧於民。」
李元朗說完上述緣由以後, 向何啟簡行禮告罪道::「是學生無能, 沒能將賑災糧一併保下, 但學生也是多思,齊豐和鄭汪垚為了貪利害人如此惡行, 而這偏遠小縣的一介匪首居然還能感懷其念,還糧於民, 竟一時也動了心思……」
是了, 李元朗沒有瞞何老, 只不過調換了下時間順序, 原本最初就是李元朗臥底進入聚義寨,但現在說辭卻換成了剿匪以後被救進了聚義寨。
何啟簡長嘆一聲:「這樣說起來, 這鄭汪垚和齊豐兩人也實在膽大妄為,也虧得你福大命大,這一行你也是受苦了,只是,元朗啊,那鄭汪垚的罪行還有鄭汪垚和汪公公之間的關系你這都查探清楚沒有?」
李元朗垂頭靜道:「大致已經清楚了,新風知縣齊豐勾結豐榮縣鄭汪垚,連年以匪禍天災為由向朝廷索要錢糧,新風縣地瘠民貧,這幾年一直在與□□結交,在新風縣內開設了不少地下賭/場黑市,而鄭汪垚就以此為便,索要錢財。」
「學生暗中估計,齊豐所獲那些謀利,有大半是得交由鄭汪垚手中,而他拿著這些錢款,一方面向國庫納稅,保全自己所帶之縣豐榮之象,另一方面,納稅之利朝廷可再撥錢款讓其修路,鄭汪垚拿了錢修了路,卻將那路的過路費提升了近三倍有餘,私下還向民眾索要孝稅,所稱,自己為人父母官,民眾如子應當盡孝。」
各地稅收上交國/庫前五名都可在朝廷允許內新建官道且由朝廷撥款扶持,但這官道稅收絕不會收的這麼離譜。
「自己為人父母官,民眾如子應當盡孝?」何啟簡都笑了,笑聲穿過沉悶的喉腔帶起不間斷的震顫。
他身邊的下人忙拍了拍他的背,遞著茶盞到他手邊。
何啟簡略飲了一口,潤了潤喉:「這兩個小子竟有這麼大的膽子,做出這些事情?還有那個齊豐,他什麼來路,竟然敢在當地暗設這些勾當。」
「千真萬確。」李元朗回道:「學生覺得,這齊豐怕就是被鄭汪垚所帶,他的來路明細學生查過,一概清楚,唯有鄭汪垚,他的身份疑點成迷,二十年前,他只不過是一介富商,忽然就考中了舉人,坐上了豐榮縣令,而在此之前,鄭氏聽說並沒有他這個人。」
「而且。」李元朗停頓道:「齊豐為了怕扯上事端已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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