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齊大人應當知道該怎麼辦吧?」
齊豐忙點了點頭。
齊豐就眼看著那張令人膽寒的臉又重新變得如沐春風。
「這樣就好,那就送齊大人下去吧,明天,有些話齊大人就得知道該說和不該說的了。」
門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一陣驟雨,帶著那捲疾風,打在府中花葉上,凋零了一地。
李元朗站在窗欞處往外看,簌簌清雨飄在他臉上,讓他在這室昏暗燭光中有了一絲清明。
是錯的嗎?還是對的。
李元朗想,其實也沒什麼差別,不管是岑山下的令,還是聚義寨手下害的人,不過都是因為鄭汪垚這個渣滓。
如果他是個清官,或者說,是個庸官,不做那些害民損利之事,那岑山就不會帶著他的鄉人兄弟上山,他爹也不會被匪賊所害,所以,罪魁禍首,其實就是鄭汪垚不是嗎。
瓊瓊花枝斜刺在窗口,李元朗伸手摘下了那朵在雨中搖搖欲墜的殘花,花仍帶著點清香,只是花瓣邊緣已經變得枯黃殘破了,李元朗面無表情連著花心一塊碾碎在了手心,手一抬,便掉落了下去,只剩手中的那點黏膩花汁,他拿著帕子又一根一根擦淨了,無所謂了,他想,如果這一切的恩怨要有個出口,那鄭汪垚就是那個最初的起點,讓他能快點伏罪,岑青茗聽了應當也會高興的。
明日,一切也該塵埃落定了。
第62章 真相
這次的案件原本最多只到三司會審, 只是聖上頗為重視此事,在聽到齊豐入京之後,要求親自參與, 全程陪審。
既是聖上要參與陪審, 為了不衝突聖駕,審問地點就安排在了御前, 南書房。
龍涎香的味道從紫銅鎏金四獸熏爐里裊裊逸出。
齊豐被押進來時,看著這富麗的擺設, 四周的重臣, 心裡不斷下沉, 他的頭被押解的侍衛顛了一下, 錯眼就看見上首穿著明黃色龍袍的聖上坐在位置上, 齊豐沒想到,應該說, 他想過的, 他想著除了殿試能見了聖顏, 等下次, 若他將新風縣做出功績以後, 他也能踏進這京里,看見這龍顏, 只是沒想到,是這般進來的。
景元帝看見齊豐皺了下眉, 還是汪全勝在他身邊做慣了, 一眼就瞧見了他的不自在, 輕聲在景元帝耳邊道:「這齊大人今早才到京城, 怕是一路風餐露宿過來的,沒來得及洗浴, 要不先讓宮人們帶下去整理下儀表。」
說話間,汪全勝扣在手心的指印凸顯,他雖知道希望渺茫,但仍是想著努力一把。
果然,景元帝擺手道:「就這樣吧,齊豐,朕問你,你好好一個當官的,做甚麼就背著人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