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疤約有拇指之粗,蜿蜒在皮肉之上仿佛蟲狀爬行,心驚又可怖,一看下手之人就是為了奪命而來,若是真的得手,怕是陳道然當場就得開顱。
「鄭汪垚,你不記得我,難道不記得我腦袋上這傷疤,不記得我手上這六指了嗎?」
「陳道然……」鄭汪垚面目變得扭曲,因緊張而澀然的嗓子在知道是他後完全失了調,如一根斷的弦突兀撥弄,赫然停止,最後呲拉一聲刺穿眾人耳膜:「你是陳道然,你竟還活著!」
這麼多年了,陳道然未見的屍體一直是鄭汪垚的心上刺,但是他沒想到他居然活得下來,還走進了這皇宮內殿。
鄭汪垚這才想起身在何處,但已追悔莫及,剛才的反應已是讓這殿內眾人一清二楚。
陳道然扯唇笑了,這是他十幾年間第一次發真心,毫無負擔的微笑:「是我,我還活著,鄭大人沒想到吧,我這條賤命居然這般硬。」
鄭汪垚死死咬緊牙關才能不讓那惡毒的字眼流出,這人是要徹底毀了自己啊!
陳道然見他低頭不語,昂首淡聲道:「事實真相眾人皆有評判,但鄭汪垚所做之惡,罄竹難書,陳道然懇求聖上重查方重明一案,也懇求聖上能夠將鄭汪垚這些年所乾的勾當都公之於眾,鄭汪垚所犯之累罪併案,草民願和他受一般刑,只求還一個公道。」
他沒物證,就乾脆用這肉身博一條路,他要拉著他邁進烈獄!
「朕要你同他受刑做甚麼。」景元帝冷笑:「該受刑的不是你,是另有其人。」
「你們來說說,受刑的人該是誰,也來跟朕說說,之前的案子是怎麼查的,怎麼鄭汪垚就成了個清清白白的人。」
底下的朝臣垂頭不語,而景元帝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喜怒難辨。
他看著下方這群自命不凡的大臣,此刻都低著頭看不清臉色。
「劉品呢。」
「邱春婓呢。」
……
「崔易呢。」
「梁奇正呢。」
景元帝將當時查這些案件的人一個個點名過去,直至到了梁國舅身上。
「查!給朕查!讓朕看看到底是誰有這麼大本事,將這天都翻了,朕真倒是要看看你們還能再編出什麼瞎話來矇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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