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岑青茗都未聽得進去。
她只記得他們說的那帳本。
她有啊!李元朗當時記了的!
岑青茗心裡一頓,難怪,難怪他當日一定要跟別人報上她的名字,難怪明明就在逃難的當口他還硬要拽文拿張紙在那邊隨記,沒有水墨便用碳枝,李元朗早知道有這一遭?
等他們議論好了之後,岑青茗才開口問道:「對了,我想問下,你們剛才說的那出戲是在哪聽的?」
「只要是個聽曲的,這戲都在唱 ,姑娘,遊街得到申時開始,你要是想聽曲的話,我們可以帶你過去的。」
岑青茗笑著點頭:「那便勞煩二位了。」
而就在岑青茗和別人交談之際,何筠也找上了李元朗。
李元朗是從官署里趕回來的,他今日一上午都在忙著處理手頭上的事,趁今日學子休荀他將岑青茗安排在這天遊行,事情辦好,岑青茗的聲望必會大增,這個時候他不希望多出什麼亂子。
但何筠突然尋他而來,李元朗又怕是岑青茗出了什麼亂子。
何筠坐在李府的廳堂里,看著李元朗匆忙回來的身形,忙站了起來,愧疚道:「對不起,謙哥哥,我以為你今日休沐的。」
「你說什麼抱歉。」李元朗心內有些焦急,面上卻還是一派閒適:「本來該是今日休沐的,剛好手上還有一點雜事,處理完了這段時間就都能休息了,所以想著趕緊解決了再說,筠兒突然過是有什麼要事?」
何筠緊著一腔情緒過來,可真在這等了一會,卻又有些怯了。
她咬緊下唇,望向著李元朗:「謙哥哥,你還記得嗎,你說若我幫你,你一定會幫我做一件事,那時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但現在,我可以情你幫我完成它嗎?」
李元朗蹙眉,他沒想到她來找是因為這件事,雖有些不耐,但他仍揚起唇笑道:「這是自然的,其實筠兒何必今日過來,你所想要的,即使你不幫我做這件事 ,我也應當要幫你才是,所以,我們筠兒是想要什麼東西了?」
何筠深吸了一口氣,垂著眼,衣里的袖子早已被她揪成了一團,她從未這般焦灼失態過,但即使這般,她還是顫著嗓子問了出來:「我想知道,謙哥哥,你是否喜歡我?」
李元朗一時啞言,在他對何筠的印象里,她不會這般突然跑過來沒頭沒尾問一句是否喜歡。
如此猝不及防,李元朗愣了一下,他強笑道:「你怎麼會這麼問?誰會不喜歡筠兒呢?」
何筠抬起眼,眼裡蓄滿淚:「我說的喜歡,是男女之情的喜歡,謙哥哥,你應當知道我對你的情誼吧?」
話落,怕自己說的不夠清楚,她補充道:「是真心的,發乎男女之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