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話鋒機關都是互不相讓。
李元朗勾起了唇:「汪公公死而復生到了此處, 不是來這和我打舌戰的吧?」
「李大人可真是心急。」汪全盛唇角掛著一絲嘲意:「我和李大人這麼久未見, 好歹也能閒話一敘吧, 你害死了我兒子,我也未曾心急到要將你現在就血償了。」
李元朗也沒想到鄭汪垚都犯了如此鐵罪, 汪全盛還能說出血償時的義正言辭, 李元朗冷聲道:「你兒子是罪孽深重, 與旁人何關, 你即使是怨我, 又何必牽扯其他無辜之人。」
「其他無辜之人?」汪全盛冷笑:「若不是你和她聯手毀了我兒子,我也沒必要一定要揪著你們不放?!李元朗, 你冷情冷性,沒想到居然還能為了一個姑娘有這般行事, 放出風聲, 造勢聲望, 一舉一動, 居然都是為了她,實在是讓人不不可置信。」
「確實不可置信, 因為你剛才所言都是你的臆想罷了,岑青茗不過是一個玩意。」李元朗冷嘲:「她聲勢如何與我有何干係,你是不是太能異想天開了。」
「李大人,就單因您為她鬧出的這滿城風雨,可是足足花了我近千兩紋銀才查出來的,怎麼李大人現在敢做不敢認了?」汪全盛將手搭在膝上,施施然道:「怕是李大人也知道此舉驚煞眾人,誰能相信呢,一個朝廷重臣處心積慮為一個女山匪造勢,這可真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也不知何老知不知道他手下愛徒這般行事。」
「我做的?」李元朗好笑:「你花了這許多銀子就只得了這個消息?說我買通別人,給那女匪首編個彌天大謊,為她請人做戲,譽滿京師?汪公公,你是不是上了年紀,腦子有些毛病才會覺得我這般無聊,還是覺得景元帝待你心慈,你便也覺得別人如同聖上一般。」
「汪公公,我勸你花錢的時候也得長點心眼,不要別人說什麼您就信什麼,白白可憐了您在宮裡攢下的這些身家。」
「你——」汪全盛指著李元朗氣得發顫,不過一息,他又平靜了下來,讓這小子現在逞點口舌之快又能如何,之後不還是得任他拿捏。
汪全盛冷笑道:「李大人何必強詞奪理,你到了此處不就是因為那女匪首,既然如此,又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我來此處,自然是想看看是誰如此異想天開,拿一個女囚犯來要挾我,我只是想遍千萬,都沒想到居然是已經死了的汪公公?」
李元朗笑著低語:「汪公公,也不知道你這樣重現人世,有沒有辜負了為你謀一條出路的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