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子雖願意拼著性命為岑青茗趕到了京城,但也覺荒謬至極,當時這個人對他冷嘲熱諷,劉夫子沒忍住被他激起了性子,洋洋灑灑就為岑青茗寫了好長一篇詞曲,等反應過來之際,那篇曲詞已有三頁大紙。
不過為著自己的救命之恩,為著新風縣所有吃不上飯的貧苦百姓,劉夫子也沒說什麼,在李元朗追問他願不願意為岑青茗做證陳情的時候他還是同意了。
此刻他跪在這大殿之上,看著周圍的這些往日難得一見的官身努力平復心中漣漪。
當一個秀才做到他這種際遇的,能遇到這麼多這輩子見不到的高官,也是少之又少了。
劉夫子摸了摸自己灰白的鬚髮,苦中作樂道,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得償所願了。
而到了對峙證詞這一步,原本想等著陳秋刈先行發言的官員,哪想到他今日如同鵪鶉般縮著腦袋一言不發。
既然如此,李元朗見眾人沒有一人率先開口,便主動提問道:
「你們誰來說說,京城這齣戲文的編曲作詞都是誰想出來的?你們的同夥是誰?你們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李元朗這樣說完然後轉身向身後的那群官員詢問道:「李某這麼說,各位大人滿意嗎?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身後那群人臉色鐵青,有幾個甚至垂下了頭,妄圖藏在身後不被李元朗看見。
只有何老應了他的話。
他是對跪在地上的木子和劉夫子問的,雖然眼神一直盯著李元朗。
他說:「我就問一句話,你們和這位李大人是否相識 ? 」
木子已經不知道怎麼說話,但劉夫子還算鎮定,自若答道:「李大人當時就在岑寨主的身旁一道送糧,草民當然也是認識他的。」
何啟簡聽完後便闔目,再不開口了。
眾人心中頓時打起了鼓,既然這兩人相識,李元朗和岑青茗又有舊,那誰知道他們幾人會不會聯合起來為岑青茗做了這齣戲?
但看看這一臉肅然的李元朗又覺得不必如此,大好前程呢,為一個女山匪屬實沒有必要。
劉夫子也明顯看見了眾人的臉色。
他也沒什麼要解釋的樣子,只是照舊依著之前的言辭說了原本發生的事情,「聖人明鑒,也請各位大人作證,草民所述一言未從有失,句句為實,我本讀書人,飽讀聖賢書,新風縣之前年年都曾說有官糧救濟於民,但每年分到手中只剩殘餘,而且所剩的都是一些碎米硬粟。」
「我雖然不是勤儉之輩,卻也不是什麼惰懶之徒,概因家中良田被鄭汪垚吞併,而草民讀書至今卻手無縛雞之力,縣中學堂早已形同虛設,私塾更是久未聽聞,草民只有這滿腔學識還算能掙點銀錢,養家餬口,可惜這些都無以為生,我兒都準備去做縣裡富戶的長工了,可那些人的活計真不是人幹的啊!我兒身上現在還留著做工時留下的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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