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以後還得問下原因,孫長邈覺得她是在質疑自己醫術,有時候十句才會兩句,她問多了,孫長邈就會說毒不死你的。
岑青茗也沒有理他,下次照舊。
但除此之外,她幾乎再不理人。
這府里大概也就他嫌岑青茗煩了。
若是讓他知道李元朗正為她不願開口煩憂,他定要好好啐上一聲。
事實上,李元朗這幾日就一直在為此在想法子。
他坐在書房,眼裡看著那些官員間來往的書信,心裡想的卻是岑青茗這段時日的樣子。
她不跟他鬧了,也不跟他吵了,除了孫長邈為她做的藥浴施針,其他時候,常常在房內一坐就是大半日。
只要李元朗問鳴翠和鸞翠關於岑青茗的事情,她們的說辭就從未有過變化,一直都是:姑娘今日吃了飯,被孫神醫施了針,便坐在房中沒有動過。
問岑青茗沒動是在做什麼,她們二人也答不上來,只說是在發愣。
李元朗聽的心驚,他意識到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了。
可惜京城這幾日天氣也是不佳,總是帶著風雪寒霜。
他好容易盼來一場雪霽初陽,特地將公務全部後挪,然後便去找岑青茗商議出府。
他想帶她出府去逛逛,李元朗想著,也許等出府以後,岑青茗就能好一些了。
彼時岑青茗正待在房裡不知道想些什麼,聽到李元朗的提議後,她似好一會才聽懂李元朗的問題,良久才答:「出去幹嘛,府里不好嗎?」
李元朗小心跟她商議,「你來京城那麼久,都沒有出去好好逛過,今日天氣不錯,燕雲塔那邊應當會有霞蔚,那地過去百米,就到了啟東橋,那橋下有百十條錦鯉,看著十分逗趣,這些與泰岳山上的風景都大不相同。」
見岑青茗沒有興趣,李元朗轉口又道:「或者去集市也不錯,東市滿香樓的糕點最是軟糯酥脆,繡春閣的釵環也最是別致精巧。」
「實在不喜歡的,你還能去看看西市,那邊還有不少從西域來的番人 ,綠眼睛,卷頭髮,身上穿的也都是我們大雲見不到的異服,你見了一定也會覺得新鮮。」
李元朗這輩子從沒這麼絞盡腦汁地想讓對方對他的話提起興趣。
他這一刻實在後悔,當時和那些官員聚餐的時候沒有多聽幾耳朵,沒將京里那些有趣好玩的地方全記下來。
「隨便吧。」岑青茗無所謂。
但她這話卻讓李元朗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同行出去逛街,李元朗想讓她能開心些,放開些胸懷,出門時特地繞了些繁華巷子。
等岑青茗不注意時,還在問李圭京里有哪些地方適合和姑娘家同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