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李元朗,最惹人生厭的就是他,最近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火藥,在朝廷里愈發雷霆手段,惹的人人生畏。
裘讓心道,惹不起,我還躲得起,這麼狂妄,不還是因為何老沒認真對付他嗎,等到時候他家大人和何老聯手,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裘讓這麼想著,心裡舒服了下,連下台階的步子都放鬆了點。
卻忽然聽李元朗在身後問道:「荀瑋他是在哪間房?」
裘讓心裡不耐,卻還不能讓他發現,只得小心回道:「就在春棲閣,右手第一間。」
裘讓的話一落地,就見李元朗變了臉色,連平時為官的君子之儀都未顧,兩三步跨到了樓上。
裘讓被他如此慌張的模樣嚇了一跳,他還未見過李元朗如此慌張模樣,翹著頭看向李元朗走去的方向,卻正是荀瑋的房間。
他沒忍住又向上跨了幾階,就發現眼前李元朗手下叫李圭的攔住了他的去路。
雙方對視了一眼,裘讓一臉尷尬,但明顯裘讓的好奇心勝過了一頭,沒忍住問李圭道:「李大人這是?」
「大人他有要事要忙,就無需裘大人擔心了,裘大人還是先離開吧。」
說著就伸手做了個相送的姿勢。
裘讓看著這滿身腱子肉,看著就不好相與的侍從,轉頭氣哼哼地下了樓。
等李圭瞧著那人消失在樓梯轉角,忙向衛風求證:「剛才那人是不是說岑姑娘去的就是春棲閣?」
衛風仍是那張讓人看不出情緒的臉,只隨口「嗯」了一聲。
「哎呀,這岑姑娘怎麼偏偏去的就是荀大人的房間?!」李圭拉著衛風的袖子擔心道:「你說他們二人不會因著這事再吵起來吧?我是不是得去看看?」
衛風未語,只是低頭看著李圭放在他袖上的那隻手盯了半晌。
李圭順著他的眼神看去,訕訕地收了回來。
等他收回了手,衛風才道:「這就不需要操心了,大人說了不要讓我們打擾他的。」
「我這叫操心,我這是關心?!」李圭憤然:「這些溫情柔意的東西,你這個冰塊臉懂什麼?」
衛風看著滿臉粗髯但一臉「柔情」的李圭,又閉上了嘴。
——
而此刻,春棲閣里,荀瑋打開房門,看到許久未見的李元朗也是有些詫異。
但一想到房間裡那個,荀瑋又淡然了下來。
李元朗卻並未看他,連與他寒暄的意思也沒有,直接走進了里間,見一室空蕩,除了荀瑋之外再無他人的房間,對他道:「這剛才進來的侍女呢?」
荀瑋看向屏風後,已無岑青茗的影子。
他搖了搖頭,輕笑:「我不知道。」
李元朗皺眉,直接踏進了內屋。
荀瑋卻在此刻出聲:「李元朗,這麼些日子沒見,你就不想和我聊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