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回到府里的時候,李元朗已經心力交瘁了。
但他還不能躺下,李元朗在剛收到開戰的消息時就寫了信遞往西北,等了這麼久,應當也該有消息回來了。
李圭知道自家大人心思,看他一回來就眉頭緊蹙,還沒等李元朗開口,就先將西北的信遞到了他的手上。
「大人,這是昨日剛到的來信,西北來的都在這里了。」
李元朗抿唇,一一拆開展信親啟,之前他曾發了兩封信,一封是詢問西北那邊的探子岑青茗過得如何,另一封則是他讓人假扮西北元廣城裡的富戶給予當地百姓遮蔽也好讓岑青茗他們放下戒心,安心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
他先拆開的是假扮富戶的回信,一目十行以後竟然沒有一絲他想要的信息,只說城內確實有許多人來尋求庇護,但是並未有岑青茗幾人,並且再去探尋,他們幾人仍住在之前的地方,似並無搬離的打算。
另一封……
李元朗哪還有心情再看另一封啊,他沒想到都到火燒眉毛了,岑青茗竟還沒打算離開。
他想不明白,她又不是真的要為朝廷賣命的性子,何必留在那邊平添危險。
更何況,他放她離開,也不是讓她去送死的。
本來岑青茗上次這樣決絕地離開,李元朗是真的不想再當她的面去做什麼熱臉去貼冷屁股的事情了,只是現在他哪還能再糾結於此,比起這些,李元朗怕的是他連她最後一面都看不到了。
既是氣又是惱,李元朗匆匆寫下給岑青茗的書信,便忙差人送往西北。
等他平息心緒後再打開下一封,正是他這幾月最關心的岑青茗在軍營的狀況。
這段時間,他一直克制著自己不去聽她的消息,他也想減弱岑青茗對他的影響,只是,時間越久,卻越是不安,越是輾轉。
但李元朗原本以為,他就算是不管,在他幫著岑青茗進了軍營之後,她不說順心,起碼也該是順利的。
但與他預想不同,岑青茗竟從一開始就被人刁難地厲害。
李元朗差點以為自己看漏,從第一行起又回頭重看了一遍,始知岑青茗在西北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初他與景元帝設約,定的是讓岑青茗與元常石比試,若岑青茗能贏,才有機會進入神機營,封上將軍位,雖說這比試的籌碼令人咋舌,但對方畢竟是元常石,是那個能以一擋十的元常石。
所以即使是李元朗提議的這個比試,他也沒覺得岑青茗真能贏得了對方。
但他必須得這麼做。
這是他千思萬想以後的結果。
岑青茗值得最好的,她也有足夠實力得到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