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朗提步踏進,明顯覺察到聖上和何老之間的變化:何啟簡眼角微紅,還帶著點潮意,而聖上則一臉疲憊,但眼底卻似又帶著喜意。
他裝作毫無察覺,不動聲響地進了殿內向兩方問安。
景元帝率先開口:「元朗,剛才朕和何老商議過了,現在朝內一直動盪不安,皆是因為權利鬥爭而起,何老願意之後將手上的權利全部上交於朕,與你一同管理朝政。」
隨後景元帝又將一份冊子交到李元朗手裡。
李元朗疑惑地打開,只見裡面全是人名,且許多都是何啟簡手下的門生,這幾個人,之前他和他們打過交道,有些才幹,但能力不足,只是最開始便一直跟著何老手下,且一直忠心耿耿,所以何老也時常提點自己要照顧他們。
現在……
景元帝也沒有讓他猜想下去的意思,冷聲道:「他們枉為朝廷重臣,食朝廷俸祿,卻不做利民之事,元朗,這些人,他們心比天高,甚至還要將手插進西北軍營里。」
李元朗猛地抬頭看向景元帝。
「你應當知道該怎麼做了。」
「臣明白。」
「既如此,何老也是熟人,你們下去商議即可。」
——
李元朗從殿內攙著何啟簡出了門。
只是一離開殿內,何啟簡就將李元朗的手甩了開來。
何啟簡冷聲道:「李謙,我雖然說了願意以聖上為首,以後不再為權爭鬥,但我可沒打算原諒你。」
李元朗抿唇,掀袍跪下:「老師,學生知道您生氣,也不希冀您的原諒,但學生只是希望朝廷內務清明,社稷安康,這次突厥膽敢進攻,就是因著大雲內亂,學生也曾想過,要將朝廷那些魑魅魍魎全都清除,但學生的力量,畢竟弱小,若是老師願意幫忙,大雲社稷必改頭換面,煥然一新。」
「學生知道,學生此前對老師所作所為都有欠妥當,也愧對何小姐的厚愛,學生只願這次事了,能有彌補何小姐和老師的機會。」
李元朗將他心中的打算全盤托出,何啟簡聽完有些驚愣,看著眼前這個能與他抗衡、他曾經最重視的苗子,不解道:「你真的甘願如此?」
「學生甘願,也是學生應得的,等到這邊朝政肅清,學生就會向聖上稟報此事。」
「只是。」何啟簡看著李元朗,一雙鷹眼如炬:「你這樣就甘心了?當初那個跪在我面前眼裡充滿野心的李謙人呢?」
李元朗扯唇淡笑:「人活一世總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需要什麼,從前,學生跟在老師身邊的時候,覺得權利慾望就是最好的,但後來遇到了自己珍愛的人,才知道什麼是我今生所求。」
「老師,您不是也一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