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添定了當天晚上最晚一班高鐵回市區,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寬敞的VIP單間裡面被花束、果籃、營養品塞了個滿滿當當,光是慰問信函就堆了一大盒子——這一天已經來了不知道多少人探望拜訪。
小助理在外間的沙發上打盹,聽到開門聲以為又是哪個大領導來了,看到是李添,不敢開口。李添讓他回去休息,他猶猶豫豫一會兒還是走了。
宋裕明本來是睡著的,感覺到手被人動了就醒了,一睜眼就是太太雙目含淚的樣子。他嘆了口氣,抬手想去摸他的臉:「沒事啊,我沒事。」
李添抽著鼻子,眼淚掉得無聲無息。他魂魄都被打散了。
宋裕明愧疚難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大意了,BB不哭。」
李添冰涼的眼淚全部流到了他的衣領里:「您不能總是這麼嚇我。」他還頂著鼻涕泡泡嚴肅地批評:「您自己說,這是第幾次了?」
「這次真的是為師錯了,我回去寫檢討,扣我的績效。」宋裕明把他的臉拉下來吻他。
李添滿臉淚水,就著咸苦的味道,他們接了一個柔和但漫長的吻。
宋裕明不想住太長時間的院,主要是住著也不消停,他認識的人太多了,每天訪客絡繹不絕,讓他不勝其擾。住到第三天,他就想辦出院了。
郭壬勸不住老闆,最後只能把老闆娘叫來,老闆娘含淚往病床前一站,就一句話:「你聽不聽我的話?」
宋總廚一句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縮回了被子裡。
最後就是由小助理和郭壬輪流守在外間,沒必要的訪客一律都回絕了,把探望儘量安排在上午,下午的時間留出來給宋總廚處理其他公務。
李添則負責每天跑工地盯裝修,總廚住院了,只能是副廚幹活,他還要和新菜研發團隊加緊菜單的開發,忙得一天到晚腳不沾地。每天夜裡他來守夜,病床旁邊加了一張床,換洗衣服也都帶來了,他就睡在病房裡。
宋裕明心疼小徒弟辛苦,猶豫著要不要延期開業。他讓郭壬每天給他匯報工期進度:「反正都停業這麼久了,不如就湊個整,元旦那天再開。也延不了多長時間。」
「您別操那麼多心了,副廚就是想完成您的心愿才這麼趕的。」郭壬這次反而更理解李添。
宋裕明睨他一眼,淡淡道:「你現在出息了,我的話都不當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