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幼文和他解釋:「客人要求了不要放蒜的。這是給特殊要求的客人另做的。」
「不放蒜怎麼行?這樣的要求你也答應?」老師傅開始嘮叨:「不放蒜不好吃的,到時候客人吃了不好吃,你就知道了。不是客人的所有要求你都可以隨便答應的啊.....」
他說話的功夫,扈幼文的菜已經炒好了,她把盛好菜的盤子重重往整理台上一放,砰一聲。
那師傅嚇了一跳,看出她臉色不好:「我只是給你個建議嘛,那麼凶幹什麼。」
扈幼文黑著臉:「借過!」她端著菜一肘子就把這師傅頂開了。
沒想到蒜的事情還沒有完。
海參剛剛送出去了,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有人進來退菜:「和順房的客人說,這個蒜是壞的,問我們為什麼要用壞的蒜炒菜。」
那是一盤非常普通的韭菜花炒蜆肉。今天這道菜是扈幼文做的。
她用筷子翻了翻裡面的蒜,白色的蒜粒一部分發深黃髮黑,看上去的確是壞了的樣子。但是她不記得自己看到過壞了的蒜。
按正常程序講,如果有已經壞到了表面的蒜,學徒剝蒜的時候就應該初篩掉,學徒粗心漏看了,那麼到了切配的手裡的時候,應該也能篩掉。如果實在是不幸運,這顆壞掉了的蒜真的到了炒鍋師傅的手上,炒鍋也有責任稍微檢查一下子。但今天的單太多了,做不及,所以扈幼文也可能下鍋前沒檢查。
她心裡有點慌,咬了一口那顆蒜,沒有異味,咬開的蒜粒內部也沒有出現腐爛。
它好像就只是表面上黑了一層而已。
退菜是要讓部門主管知道的。李添很快就被叫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笑道:「沒事,不是壞的。」他把菜還給樓面,解釋:「你這麼跟客人說,這盤菜炒的時候是要用醬油的,蒜粒在醬油裡面泡了一會兒之後,表面可能出現部分染色的情況,這不是壞了,只是調味品醃進去了而已。看客人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能接受,我再去和客人協商。」
樓面恍然大悟地把菜端出去了。
扈幼文站在旁邊還沒反應過來,李添看出來她面色有點不正常,等到了午休過了,大家不那麼忙了,他才找到空隙和她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