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沈喬注意到了身著紫色晚禮服的美麗女子,二十出頭的年紀,溫婉可人。
秦念的胳膊搭在沈喬肩膀上,避重就輕的介紹說:“一個朋友,今天幫我布置會場,所以要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沈喬聽聞挑眉,偏頭看著秦念,“不錯嘛,妞現在可是文采飛揚啊。”說完,沈喬友好的伸出右手,自我介紹說:“你好,我是沈喬,秦念的好朋友。”
盛夏趕緊回握,禮貌的微笑,“你好,我是盛夏。”
秦念因為沈喬那句“諷刺”的誇獎,把她推開到一邊,指著設計師們說:“項鍊就用這個,再給她配一對兒耳飾,最好有紫水晶。”
盛夏低頭看了看頸間熠熠生輝的寶石項鍊,有些不安握住。她可從沒有帶過這樣昂貴的東西,萬一不小心弄丟了怎麼辦?
沈喬仿佛能看透盛夏的心思,笑著說:“放心,秦念一向大方,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即便是丟了,那也是你損失。”說話間,沈喬已經取下自己耳朵上的紫水晶耳墜,戴在盛夏小巧的耳朵上。
盛夏後知後覺,趕緊制止拒絕:“沈小姐,真的不用了。”
可是沈喬不顧盛夏的制止,自顧的說:“穿衣配飾,既然相送就得送全套,缺東少西可不好,是不是啊周太太?”
話至此,耳墜已經完好的戴在盛夏的耳朵上,沈喬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著,滿意之意無以言表。
但是,盛夏就不這麼想。她幫助秦念布置會場,作為答謝秦念送她禮服她可以接受,但是這位沈小姐,和她見面不足10分鐘,就送這樣珍貴的耳飾給她戴,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秦念安慰說:“既然給你,就戴著吧。剛好我這邊也沒有與裙子相配的耳飾。可別小看這串兒耳飾,這是天然紫水晶,有價無市,求之不得的寶貝。”
盛夏聽完更加忐忑,說什麼也要把耳墜還給沈喬。
秦念按著盛夏去摘耳墜的手,並且湊近她耳朵低聲說:“有人真心實意要送你東西,那你就大方收下,當眾駁人家面子,這不禮貌,聽話。”
盛夏咬著唇,收起手握在一起,“謝謝你,沈小姐。”
沈喬笑說:“不用客氣,叫我沈喬。”
盛夏接了一通電話,低眉嬌笑,收了線之後就先離開化妝間,說是男朋友已經到了,她要出去找他。秦念又幫她理了理裙子,對於這束裝扮,秦念是相當滿意。
設計師們開始專注的替秦念設計打扮,她才是今天唯一的女主角,相比剛剛青chūn靚麗的盛夏,秦念要更加高貴典雅,奢華大氣。
沈喬也在一旁幫忙參謀著,秦念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為什麼把耳墜送人?沒記錯的話,那可是楊乾送的。”
沈喬若無其事的繼續挑著發箍,不疾不徐的說:“用一樣東西是因為習慣,放棄一樣東西,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說著,將挑好的發箍放在秦念髮髻間比了比,“這個如何?”
可是,沈喬,你知道盛夏是誰嗎?你所謂的減少麻煩,恐怕會引來更多的麻煩。秦念望著鏡子,微微勾起唇角,恰好最近日子平淡,是該來幾處好戲看一看。
“好,聽你的。”
盛夏走近宴會廳,賓客已經開始入場,現場的燈光和布置都由她親手把關,裝飾和點綴出溫馨幸福的氛圍,可能很多細節不會引起賓客的注意,但是只要他們在這樣的氛圍中覺得舒服,那就代表她已經成功了。
盛夏四處望著,明明說已經到了,為什麼卻連人影都沒有?盛夏沒有找到要找的人,當她從手包里拿出電話時,卻被人從背後抱個滿懷。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著實把她嚇壞了,還好身後的人及時捂住她的嘴巴,她才沒有在眾目睽睽中扯破喉嚨叫出來。
盛夏嚇得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輕咬著唇,杏目圓睜瞪著楊乾。他的身材高大,抱著她的時候幾乎遮住了他背後所有的燈光,將她籠罩在他為她投下的yīn影之下。
楊乾的薄唇微微勾起,英挺的劍眉之下貪婪的目光毫不掩飾打量著她,“我就說,這是誰家的小妞這樣貌美居然還敢一人兒跑出來,如此絕色、如此良機,我怎麼能放過呢?結果呢,居然是我家的!”
“你還說!”盛夏惱羞,作勢要捶打他,還好楊乾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低頭湊近她,“怎麼?誇你也不行?”
盛夏忍著笑意,偏頭不理她,“流氓。”
“流氓你還喜歡?”
盛夏咬了咬唇,轉身要走,“不理你。”
“等等。”楊乾一把拉住她,他凝視著她耳邊的吊飾,笑意點點散盡,聲音中的溫柔被冰冷取代:“耳墜也是秦念給你的?”
盛夏摸了摸耳朵,笑著說:“這個不是,一位姓沈的小姐給我的,我本來不想收的,但是秦念也說她那邊沒有和裙子配套的耳飾……”盛夏以為楊乾生氣了,拽著他的衣服,小心的說:“我是不是不該收?我去還給她。”
楊乾拉住她的胳膊,笑意又恢復如常,好似剛剛的冰冷沒有存在過,“水晶不適合你,不過既然送了,豈有還回去的道理?丟了就是了。”說完,在盛夏還未來得及反應之際,楊乾已經取下耳飾,順手一丟,紫色水晶耳墜從他手間脫落,掉入鬆軟的地毯中,慢慢沒入不見。
☆、(二)小喬和周瑜
宴會廳雙扇紅木大門被從外面推開,賓客已散盡,現場歸於寧靜,黑壓壓的一片,走廊的燈光灑只灑在門口,而他的身影,在燈光下被拉的更加頎長。
楊乾還穿著宴會時的衣服,只不過西服外套被丟在車上,領結也消失不見,領口微敞著,袖子被挽起,露出一節jīng瘦有力的小臂。他順著記憶,抹黑走進宴會廳,拿出手機照亮那一塊區域,俯低身子,焦急的仔細找尋著什麼。
宴會廳的燈光驟然亮起,楊乾急忙起身,向門口望去。因為忽來的光亮,他一時間不能適應的眯起眼睛。
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步入宴會廳,走向楊乾所在的方向。走近後,男子畢恭畢敬的欠身,“乾少,需要幫助嗎?”
楊乾喉結上下動了動,故作鎮定道:“不用,我隨便看看。”
中年男子從西服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袋子,裡面裝著一隻紫色水晶耳飾,“乾少是不是在找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