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示意她把文件放下就行。盛夏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站在原地,jiāo握的雙手顯示著她此時緊張的qíng緒。
沈瑜從一堆文件中抬頭,問道:“還有事嗎?”
盛夏輕聲商量道:“沈總,我今天可不可以提前下班?”
沈瑜挑眉,餘光瞄了沙發上的人一眼,身子向後靠在椅背,狀態看起來有些慵懶,“乾少找你有事?”
盛夏猶豫著點頭,臉頰已經開始微微發紅。
沈瑜輕笑:“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走就是了。”
“謝謝沈總。”盛夏如獲大赦,開心的道謝,輕快的離開辦公室。
一直低著頭研究手錶的沈喬,在盛夏離開後,起身走到辦公桌旁,隔著辦工桌探身,將纖纖玉手伸到沈瑜面前,笑容嬌俏,聲音溫潤,“好不好看?”
沈瑜抬眸瞄了一眼,淡淡的說:“一般般。”
沈喬壓低身子,用手托著下巴,低聲打聽道:“剛剛的小美女,是你的秘書啊?”
“有問題?”
沈喬搖頭,“不是,面熟而已。”
“哦對了!”沈瑜忽然拍著腦門大聲說:“忘了告訴你,她叫盛夏,是楊乾現任女朋友。”
沈喬揉了揉幾乎被震聾的耳朵,深深覺得,沈瑜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你說就說,至於對著我的耳朵叫喚嗎?你激動什麼?跟你有關係嗎?
☆、(三)從未擁有過
盛夏放下玻璃杯,這已經是第三杯檸檬水,而她要等的人,始終未出現。盛夏摩挲著手機,看著時間走過21點。楊乾很忙,經常加班應酬,作為他的女朋友,要懂得體諒他。盛夏這樣自我安慰著,放下電話,喊了侍應生,換上一杯新的檸檬水。
楊乾雖然年紀輕,卻已經是最高檢反貪總局偵察一處的副處長,隨著職務之重,應酬也接踵而至,很多時候都是他不想參加的局、不想面對的人,但是身在社會之中,他不可能再像小時候那樣為所yù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必須要在人前人後維持著一張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面具。已經逝去的荒唐歲月,是他這一生最珍貴的記憶。
楊乾將空酒杯放下,晃悠的站起來,藉口打電話,蹣跚走出嘈雜糜亂的包房,倚在門邊,上下摸索著車鑰匙。最後找到了電話,翻到一個電話撥出,大著舌頭質問:“車鑰匙呢?”
“楊處,您說晚上要喝酒所以不準備開車,我這會兒就在停車場呢。”
楊乾揉著頭髮,慢慢穿過走廊,眉頭緊蹙著,頭疼yù裂,根本記不得自己說過什麼話。司機在電話彼端試探的問:“您是要走嗎?我到前門接您去?”
“嗯。”楊乾應著收了線。因為低著頭,被迎面來的男人撞了一個趔趄。
那人也喝了酒,儘管是他撞了別人,卻一幅吃了大虧的模樣,叫囂嚷嚷著,手指頭幾乎要戳到楊乾。他身邊的小姐自然認得楊乾,為了避免惹禍上身,好說歹說的勸著,可是沒什麼用。
楊乾倚著牆壁,眯著眼睛看那人恨不得跳起來罵他,像是在看戲一般事不關己。眼看拳頭要揮到臉邊,他也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
“哎呦,這是什麼話兒說的?快快攔著他!”經理忽然驚叫著出現,接著趕緊扶著楊乾,陪著笑臉說:“乾少受驚了,這位喝大了,您大人有大量,甭跟他一般見識。”
楊乾忽而笑起來,拍著經理的臉,嗓音慵懶道:“開門做生意,客人最大,客人喝大了耍酒瘋,你們也得伺候著,這是本分,知道嗎?”
“是。乾少說的是。”
楊乾睥睨道:“那還不快把人鬆開。”
“是是。”經理對著幾個黑衣保鏢揮手,示意鬆開。
喝多的那人此時也酒醒了不少,看這陣仗讓他有些傻眼,雖然少了保鏢的牽制,他依然非常安分的站著,不敢再言語。
楊乾的目光從經理身上挪開,目光驀然yīn冷起來。那人被看的渾身發毛,趔趄著後退,可是剛退兩步,便被迎面一腳踹在肚子上,當即疼的倒地不起。
楊乾活動著腳,從那人身上邁過去,低頭瞄了他一眼,“借著酒瘋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這些毛病都他媽的跟誰學的?”
經理趕緊隨後跟上,當然不忘讓人把躺在地上疼的打滾的人抬出去。
經理攙扶著楊乾,一路小心奉承著:“乾少您可千萬消氣,別跟他一般見識。就有些王八羔子他不長眼,跟他們計較不值當,您說是不是?”
楊乾不說話,酒勁兒上來讓他的腳步越髮漂浮,還好有經理扶著,就這樣一路從電梯到大門外,車已經在門口候著,他卻不願上車,想自己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