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看著她被纏成饅頭的腳,眉頭緊蹙:“怎麼回事?”
“就被撞了一下。”
“跟你說了,國內不比國外,車多人多,gān什麼都得小心看路。”
沈喬解釋:“我看了,是那人沒看。”
沈瑜回頭打量著楊乾,眯著眼問:“是你撞得?”
沈喬趕緊捶了他一拳頭,“想什麼呢?多虧人家楊處好心給我送醫院。快,替為姐謝謝人家。”
沈瑜清了清嗓子,不太樂意說了聲:“謝了。”
楊乾皮笑ròu不笑的望著沈喬,“既然沈瑜來了,你也別在醫院賴著了,沒什麼毛病還偏要住院觀察。”
沈瑜探究的看著她,沈喬費力的扯了扯嘴角。
後來沈喬一直力圖解釋,不想讓楊乾送她回家是擔心會被誤會,沈瑜很直接的說只有心裡有鬼的人才會害怕被誤會。沈喬真的是yù哭無淚。
楊乾從醫院離開便直接去接盛夏,而她原本不知道該編一個怎樣的理由請假,如今因為沈瑜忽然有事取消會議,這下終於不用費腦子。
楊乾一路都沉默著,臉頰肌ròu也緊繃著,看起來心qíng不太好,盛夏不敢打擾他,於是也自行沉默。
隨著車速減緩,盛夏的心跳忽然加快,忐忑的不確定,但是當車子真的拐進了那所有扛著槍的戰士守衛的高牆大院時,她還是覺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盛夏萬萬沒有想到,楊乾要帶她去的地方,居然是他的家。
看出了她的緊張,楊乾握了握盛夏的手,笑說:“不用緊張。”
“可是,我真的很緊張。”盛夏努力的平順著呼吸,心卻還是跳的特別快。他沒有提前告訴她,她甚至什麼都沒有準備。
車子在大院的林蔭道緩緩前行,看見秦念之後,楊乾便減了速停在旁邊。她好像在著急的找什麼,於是便降了車窗道:“怎麼了?”
“找車鑰匙。”秦念一邊說,一邊繼續翻著包。
“要去哪兒?不行開我的車去。”
秦念終於在皮包的角落裡把鑰匙翻出來,揚了揚手笑起來:“行了,省著吧,我得去趟醫院,沈喬腳傷了。”
楊乾猶豫了一會兒,提醒道:“不用去醫院了,沈瑜已經去接她,估計這會兒已經到家了,想看就回她家看吧。”
秦念的笑有一瞬間是僵在臉上的,但是很快又調整好,那一瞬間快的幾乎讓人抓不到。秦念稍稍壓低身子,看到了副駕駛的盛夏,隨即隔著窗子拍了拍楊乾的肩膀,“可以啊,挺有效率的,什麼時候給大家喝杯喜酒?”
楊乾回頭看了看盛夏,“準備紅包等著吧,絕對少不了你的。”
秦念坐進副駕駛,扣安全帶時從後視鏡里看到漸行漸遠的車終於緩緩停在一棟院落前。一切早已經塵埃落定,如今的這一幕也已經有所準備,所以於她來說,根本沒什麼可驚訝的。
楊乾的父親因工作忙碌沒有空暇時間,於是這頓晚飯只有三人。楊媽媽田雨虹是為位有名的律師,參與過《憲法》制定,所以不管xing格、還是生活,都非常嚴謹,且有些嚴肅,當然口才非常好,只是平時生活並不顯露山水。楊乾帶著女朋友回來,她沒有表現出不滿意,當然也沒有覺得特別喜歡,客客氣氣,和和氣氣。
田雨虹平和的表現,在盛夏看來,無疑是認為自己並沒有討得歡心,於是qíng緒也有些沮喪。楊乾安慰她不要想太多,盛夏微微笑,心裡卻還是七上八下的。
出門時,碰到了張啟,楊乾深深覺得這廝是在門口蹲點,專程來逮他們的。
張啟特積極的湊過來,說什麼也要送盛夏回家。楊乾推開他,不樂意道:“有你什麼事兒?”
張啟低聲說:“今兒開了那輛車回來,老爺子恨不得拎刀砍我,趕緊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把車開出去。”
楊乾睥睨:“誰讓你窮得瑟。”
張啟懊惱的揉頭髮,“失誤,來的太急,忘換車。”轉而對盛夏說:“盛妹妹,給個機會唄?”
“這……”盛夏不確定的望著楊乾。
“別看了,丫就是這個意思,上車!”張啟說完,不分由便把盛夏塞進車裡,隨後,沒等他再動手,楊乾便乖乖的上車。
張啟所謂的那輛車,是法拉利輛硬頂敞篷,還是□包的明huáng色,把這輛車開回來就註定他要被罵被打,沒有被掃地出門算是老爺子對他心慈手軟。
安全把盛夏送回家,張啟將車開上外環高架橋,倆人坐在藍色圍欄上喝啤酒。對於楊乾把盛夏帶回家這件事,張啟始終有些難以理解,甚至覺得楊乾是因為沈喬回國而受刺激。
張啟苦口婆心的勸慰:“你確定安定下來就不會後悔嗎?”
楊乾喝了一口啤酒,望著空空的夜色說:“既然已經決定,我就沒打算後悔。”
“你受刺激也不要這麼衝動啊!”
楊乾偏頭,皺眉問:“誰受刺激了?”
“你啊!”張啟理所當然的回答,“因為沈喬回國,因為她還和姓簡的在一起,你就受刺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