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韶宇走近:“你們倆gān什麼呢?”
張啟猛吸一口煙,眯著眼睛緩緩吐出煙圈:“看星星。”
城市的天空總是被霓虹燈映成紅色,很多時候連月亮都看不到,更別說星星。梁韶宇呲鼻笑,討了一支煙在他們倆旁邊坐下。
“人呢?”梁韶宇問。
張啟揚了揚下巴說:“車裡。”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沈瑜忽然哼起歌。梁韶宇和張啟對視了一眼,梁韶宇滅了煙,清了清嗓子說:“上次你說房子要裝修,打算什麼風格?我回頭跟裝修公司打個招呼,挑個時間給你量房子。”
“隨便吧。”沈瑜無所謂的說。
老七說:“別隨便啊,房子最不能隨便了,住的舒服是大事兒。”
沈瑜偏頭看了他一眼,扔了菸蒂說:“那你幫我盯著,我最近沒空。”
老七開玩笑道:“忙著找媳婦啊?”
沈瑜沉默了一會兒說:“公司要在香港設立分公司,並且打算在香港上市。”
聽到這個答案,老七和梁韶宇心下都覺得不妙,不約而同的收起嬉笑。梁韶宇繼續問:“那你是打算?”
“短期內,會在香港。”沈瑜絲毫不隱瞞的說。
“張啟!”
忽然聽到楊乾的名字,三個人都站了起來,看到楊乾從沈瑜的車裡下來,老七忙麻利兒的問:“怎麼了?”
“回家。”說完,楊乾拉開張啟的車子坐進去。
楊乾說話的語氣很不好,帶著火氣。三人互相看了看,便各自走開。沈瑜走到車邊,打開駕駛位的車門,掠過車座看著後排隱沒在yīn影里的人,“出什麼事兒了?”
“咱們也回家吧。”沈喬說話的音調里夾著濃濃的鼻音,一聽就是哭了。
梁韶宇敲了敲車窗戶,壓低身子仔細打量著車裡的人,皺眉問:“沒事兒吧?”
“我能有什麼事兒?”楊乾反問。
梁韶宇說:“那得問你。”
“我說我好的很,你信嗎?”
梁韶宇搖頭:“不信。”
楊乾像是連皺眉的力氣都沒有了,平靜的說:“那你還問。”
梁韶宇:“……”
一夜之後,沈喬依然和往常一樣工作生活,她不知道楊乾什麼時間離開,要到哪裡去,她沒有問過任何人,也沒有人主動向她提起,楊乾這個人像是憑空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一般。
除了,某天傍晚時,被沈瑜背回來的那隻泰迪回來。他們甚至沒有拍過合照,泰迪熊,是唯一可以證明他們曾在一起的信物。
泰迪占據了她chuáng一半的空間,從那天之後,她每天抱著它睡覺。
偵察一處的處長楊乾忽然調職,副處長被提拔成為代理處長。雖然沒有任何工作jiāo接,但是處里的工作依然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絲毫沒有因為領導離開而產生任何不好的影響。
外界一片風平làng靜,除了少數知道內qíng並且為了自身利益絕不會向外透露分毫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楊乾忽然調職的原因,大家自然會對此百般揣測,就連沈喬的上司嚴肅,這個鮮少會八卦的人,都對著問題特別好奇。甚至趁著人少的時候向沈喬打聽:“你一定知道楊處為什麼突然調職的吧?”
“不知道。”沈喬平靜的搖頭。
“不可能,你是他女朋友,你會不知道?”
沈喬糾正說:“嚴處,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嚴肅一愣,接著低聲問:“分手了?”
沈喬笑了笑:“總之,我和他沒關係,我也不知道其中原因是什麼。”
嚴肅嘆氣,像是安慰似的拍了拍沈喬的肩膀,起身走開。
沈喬放下手裡的文件,盯著電腦屏幕,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們之間的對話。
她推開楊乾,望著他深深的眼眸,良久,聲音緩緩的說:“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們沒有在一起過,以後也不會。”
楊乾聞言眉頭緊蹙:“這是什麼意思?”
“以後就照著這種想法生活吧。”
“不可能。”楊乾直接拒絕,並且qiáng迫她看著自己。
“你不覺得嗎?咱們倆之間任何事,都會和盛夏扯上關係,”沈喬忽然笑起來說:“真是成也蕭何敗蕭何。”
楊乾搖頭:“你是因為我處理這件事不妥當,生氣了對不對?我當時只想趕緊和盛夏說清楚,所以就替她處理了萬泉,我沒想到萬泉會被人cao縱。”
“想不到的事qíng太多了,就像這一刻我們都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死去一樣。”
“但是你為了這個,就要和我分開?”
沈喬平靜的回答:“你的父母不也是這麼想的嗎?你憑什麼要我和你一起接受所有人的反對?”
之後,他們之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不知道過了多久,楊乾低聲喃喃的問:“真的,不考慮了?”
“不。”沈喬想都沒有想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