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田雨虹的怒氣衝天,楊乾一直很平靜,並且“啪啪”的鼓掌:“您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絕對今晚最贊。實話跟您說吧,她這輩子除了我,誰也嫁不了。要麼您就成全一對兒,要麼這世界上從此就又多了倆光棍兒,反正事兒都不大,您說什麼我都聽,我都聽您的,這總可以吧?”
“閉嘴,還不滾到書房去。”
楊乾被老爺子吼得一哆嗦,收起吊兒郎當,轉身“灰溜溜”的走向書房。
吼完楊乾,楊爸爸又回過頭,小心的哄著老伴:“別跟他一般見識,把他jiāo給我,千萬別生氣,為這個氣壞身子不值當,我給你報仇好不好?”
田雨虹氣到紅了眼睛,拉著老伴的胳膊,聲音里夾著哭腔說:“他說什麼話你可都聽見了,今天決不能輕饒他,得讓他好好反省。”
“好好,一切jiāo給我,你先去休息。”
楊父進書房時,楊乾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品茶,看到父親進來,忙放下腿,將紫砂茶杯雙手奉上。
老爺子冷哼:“長時間不練,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爸,我媽她女人,淨想些有的沒的,您不一樣,您得體諒我。沈喬為了我,和家裡都鬧翻了。您說,我要是再不作為,是不是有點兒不合適?”
“你又何必和你媽硬著來?你不是不知道,你媽一向吃軟不吃硬。”
楊乾有些忿忿不平的嘟囔:“那得分是對誰,這件事兒,她是軟硬不吃。”
老爺子拿起杯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沈喬真的因為你和家裡鬧翻了?”
楊乾點頭如搗蒜般,雙眼閃爍著對未來的渴求。
老爺子嘆氣道:“今晚你鬧這一出當真是刺激到你媽了,興許,會有點兒作用。”
書房的門忽然被推開,父子二人不約而同的望過去,一瞬間都傻了。
田雨虹站在門口,渾身散發著戾氣,但是雙眼通紅,眼神有些委屈,“真有你們爺倆啊,我一顆心七上八下,你們倆還能氣定神閒的喝茶。”
楊乾連忙起身,替父親說好話:“媽、媽,這事兒不賴我爸,是我……”
“閉嘴,”田雨虹雙眸通紅的瞪著楊乾,聲音微啞:“我就問你一句話,沈喬有那麼好嗎?”
楊乾神色認真,毫不猶豫的點頭說:“有。”
田雨虹猶豫了好半晌,手背抹掉眼睛的濕潤,聲音略微有寫沙啞,但是語氣緩和了許多:“找個時間帶她回家吃飯,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好。”
楊乾沒想到這事兒真的就成了,親耳聽到的事qíng,他卻不敢相信,站在原地愣怔了許久。反應過來後,他追上母親,一把將她抱起來原地轉了一圈,並且捧著母親的臉,狠狠親了一下。
田雨虹被楊乾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壞了,看著楊乾激動又興奮衝上樓的背影,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楊乾剛剛那番話,的確嚇到她了。她懷胎十月、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她最了解,十多年一直對沈喬念念不忘,即使得不到回應也甘之如飴,為了沈喬他什麼都會做,難保他當真為了沈喬終生不娶。沒有能戰勝子女的父母,她也不例外。
“真的?”沈喬躺在久違的泰迪身上,微微搖著頭對電話彼端的人說:“我不相信。”
楊乾頓了一下說:“等著,我讓我爸來跟你說。”
“別別,我信了,”沈喬忍不住的笑開,翻了身抱住泰迪,在它懷裡拱了拱,手撫摸著他細軟的毛。
楊乾得意的不行,“只要我出馬,一切手到擒來。”
“你怎麼做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那都是老huáng歷了,沒用。”
“那怎麼辦?你教教我,回頭我對付我爸去。”
“不行,你爸和我媽是兩個完全不在同一級別的選手,我媽最多是輕量級,你爸絕對重量級,這種法子對他不靈。”
沈喬忽然沒了jīng神氣兒:“說來說去,還是沒戲。”
“那不至於,回頭你多表現,爭取策反了我爸,讓他主動去找你爸談咱倆的事兒,我爸的面子他要給一點兒的,就算不答應也不會當面拒絕,如果你表現再好一點兒,沒準兒我爸三天兩頭去找你爸喝茶,到時候一切都好說。”
“不錯嘛小伙,計劃挺周詳。”
“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點是盛夏,她能有個好歸宿是首要問題。”
沈喬偏頭看到放在chuáng頭的馬蹄蓮,還有桌子上的牛奶和水果,笑意不覺蔓延上臉龐,“我覺得盛夏已經開始接受我了,時間會治癒一切。盛夏一定會幸福的。”
這晚,沈喬帶著一腔濃qíng蜜意沉入夢鄉,熟睡的她,嘴角還掛著微笑。
也許是心qíng太好,沈喬睡得特別沉,睡醒時間比平時晚了半個鐘頭。當她快速洗漱收拾好,衝下樓,卻毫無預兆的和父親撞在一起。
那一刻,沈喬嚇得心跳都快消失了,整個人愣在原地。
“一年不見,不認識了?”沈在安倒是全無沈喬那樣的驚訝,平靜的開口問道。
沈喬忙收回驚訝的目光,舔了舔gān澀的唇,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仍然有些沙啞的說:“爸,我、我不知道您回來了,我這就走。”
“等等,吃完早餐再走,不能空著肚子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