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留了什麼?」
林遇重複。
他和鄒原之間的親情幾年前就已經消耗殆盡,一度鬧的不可收場。這會也沒必要假惺惺裝美好一家人。
鄒原狀似無奈,皺了一下眉,又很快鬆開。
「你別急。你媽媽留給你的,我們不會動。」
「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一個箱子。裡面有你小時候用的東西,還有你媽媽的日記。」
他說著,戴上眼鏡,厚厚的鏡片遮住他的眼睛。
但林遇不用抬頭看他,也知道裡面滿是算計。
「我不會給你和祁家牽線,也不會讓SE和你合作。」
「你——」
鄒原臉色變了變,又很快緩和。
「小遇,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
「祁家對你再好,你的份量也比不上他們親生的。」
「你知道現在外界怎麼說的嗎?」
「你就是在幫祁家打工,專門替祁平川收拾爛攤子的。」
林遇表情不變,掃一眼鄒原身後的鼓鼓囊囊的包,耐著性子聽他說完。
鄒原抬頭看向林遇,對方一直是那個死樣子,也不清楚有沒有聽進去。
但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鄒原將身後的包拿過來,從裡面掏出一個布兔子,遞到林遇面前。
「這是箱子裡面的。東西太多不好拿,今天就只帶了這一個。」
「你把爸爸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下次我再拿給你。」
林遇瞳孔微縮,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一顫,舊時的記憶在這一瞬間紛至沓來。
是媽媽給他的兔子。
鄒原見他面無表情,心頭一跳:難道搞錯了?
下一秒,就看見林遇垂眸伸手接過。
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步伐很快,鄒原想追都沒追上。
一直到返回車內,林遇才重重吐出一口氣。
兔子。
他注視半晌,才抬起手,戳了戳那個耳朵上縫著粉色小花的布兔子,隨後又輕輕捏了捏。
塞在裡面的棉花已經不夠鬆軟,但林遇卻克制不住彎起嘴角。
兔子,小花。
他克制不住激動地耳朵通紅,眼眶也通紅。
看了好一會,林遇小心把兔子放在副駕駛,給它綁上安全帶,才啟動車輛。
時隔十五年,他又見到了媽媽給他縫的兔子。
和鄒原耽擱這一會,時間已經不早。
定的外賣已經送到,放在門口。
林遇掛斷外賣的電話,抬頭看一眼長長的紅燈,下一秒,鈴聲又嗡嗡響起。
來電人:祁平川。
林遇沉默,下意識看向副駕駛的兔子,猶豫幾秒才接通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