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遇抬起頭，話在心底轉了一圈，又被沉默吞回肚子。
他掃過站在窗邊、依然在打電話的祁硯山，重新拉上窗簾。
還沒離開窗邊，陽台就又響起「咚咚」的敲擊聲。
聲音不大，還有點悶。
林遇停下腳步，轉過身猶豫兩秒後，又重新拉開窗簾。
玻璃後，祁硯山已經放下手機，正彎唇沖他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
兩個人對視上，祁硯山又重新敲了敲玻璃，示意林遇將窗戶打開。
窗戶是雙面的，兩邊都可以關，一邊關上後，另一邊就不能打開。
對方，剛剛應該沒聊很重要的事情。
林遇上前一步，打開窗戶，祁硯山的聲音就順著風送過來。
「抱歉，剛剛吵到你了嗎？」
林遇頓了一秒，才搖搖頭。
祁硯山注視著林遇，看著他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猝不及防的一瞬間，心底冒出一絲好奇。
不過，與人相處，交淺言深是大忌。
祁硯山假裝沒注意到，繼續說：「那就好。」
「剛剛是我哥的電話。」
停頓兩秒後，他主動開口。
林遇點頭。
「我只聽到兩三句。」
祁硯山愣一秒，笑容放大。
「不是什麼機密，他催我去見見其他人，我找個藉口躲這邊了。」
林遇看著眉眼溫和笑意的祁硯山，眨了一下眼睛。
他再次點點頭。
祁硯山心底忍不住好笑。
明明對方沒什麼表情，但是對上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祁硯山總感覺能窺視到一點不同尋常。
「那就麻煩林先生幫我保守秘密了。」
祁硯山說著，從窗戶遞過來一杯酒。
「謝謝。」
林遇轉身拿起自己酒杯，輕輕與他相碰。
「好。」
他回答。
就算祁硯山不說，林遇也不會多嘴。
高腳杯相撞，發出悅耳的聲音，窗戶重新被關上。
林遇坐回原來的座位，一點點將高腳杯中的酒液喝完，才走出陽台，回到宴會上。
宴會依然很熱鬧，甚至比之前還熱鬧幾分。
林遇走過去，立刻就有人三三兩兩圍過來。
他略微一掃，發現剛開始身邊圍了不少人的祁平川，這會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而祁平川正低著頭玩手機，像是在跟人聊天，嘴角帶著笑意。
林遇收回目光，應付走兩個人，就看見一個青年朝自己走過來。
想要離開的腳步微頓，林遇換了一杯酒，停在原地沒動。
來的人是他想認識的人之一——唐澤。
相比較其他人，唐澤要更符合林遇的要求。
年齡相當，有自己的事業，和林遇工作重合度不高。
人品好像還行，至少沒聽說過有什麼大問題。
最重要的是，唐澤有過幾任男朋友，據說分手的原因，是他太冷淡。
「林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