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愛不用證明。
林遇重新拿起酒杯,和祁硯山碰了一下。
「我明白了。」
這些道理他自己到後面肯定也能想明白,只是不免要焦慮難過更長一段時間。
林遇發覺,有人陪著的感覺著實不錯。
僵硬的身體緩緩放鬆,晚風輕輕溜過陽台,吹動髮絲。
林遇靠在長椅中,注視著遠方的燈火,輕輕抿一口酒——
「在我的印象里,母親總是很漂亮……」
思緒被晚風吹回到從前,林遇主動說起過去的事情。
——沒什麼重點,全是和母親的日常。
林遇總以為自己好像記得不多了,但這會說起來,又一個接著一個。
祁硯山安靜傾聽,不時疑問……
聊天斷斷續續持續了兩個多小時,到十點多,才漸漸停下。
林遇放鬆身體靠到祁硯山的肩膀上,酒瓶已經被喝空,淡淡的酒意被夜風吹去遠方。
陽台上安安靜靜的,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林遇的思緒慢了一點,他呆呆看了一會遠處,忽然開口:「祁硯山……」
「嗯?」
祁硯山疑惑,垂眸去看他。
林遇抬起頭與他對視,但卻只是對視,不知道說什麼。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喊祁硯山,好像是突然想喊,就喊了。
祁硯山的樣貌很好看。
林遇像第一次見他一樣,仔細打量著他的眉眼,發現對方的眉尾有一顆小痣都要新奇一下。
這好像是兩個人第一次湊那麼近的打量對方,距離近到可以細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祁硯山被林遇盯著不自在,忍不住移開目光。
但十幾秒後,他又悄悄移回來,重新看向盯著他的林遇。
喝醉了應該。
祁硯山在心中判斷,魚魚喝醉後總會膽大一點,更直接一點。
在此刻,也更加讓他招架不住。
心底忍不住又有點躁動,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幾乎想用力去擁抱魚魚,把他嵌在懷抱里。
他還想用力地去親他,深入感受彼此的氣息……
祁硯山知道,魚魚喝醉了,這會想做什麼,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同樣,魚魚喝醉了。
他不能趁人之危。
祁硯山捨不得移開目光,又不敢繼續看下去。
他只好閉上眼睛,盡力平穩自己的呼吸。
剛有點效果,下一秒,嘴唇就突然印上軟軟的東西——
祁硯山驚訝瞪大眼睛,看見近在咫尺的林遇。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再次感覺下嘴唇被輕輕吮了一下。
親……被親了?
祁硯山緩緩宕機,腦海一瞬間像過年一樣,鑼鼓齊喧天,存不了一點正經的想法。
他又驚又喜,渾身發麻,動不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