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趁其不備進臥室並不困難,但是如果還需要找一樣蘇沫不想讓自己發現的東西就需要足夠的時間。偏偏這兩天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這一拖便拖到了生日當天。
雖然是生日,但陸子然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比起這個今天要給新專輯的最後一首歌做錄製顯得更為重要。
陸子然不怎麼喜歡過生日,雖然現在的日子比以往好上了不少,但每當這時候他總會抑制不住地回想起童年的種種往事。給這一天賦予特殊意義的那個人在自己15歲的時候就撒手人寰,從那之後,這一天和平時也就沒有了太大的區別。
從下午開始就一直淅淅瀝瀝下的雨到了晚上終於下大了,雨水傾盆而下,把路上的行人砸了個措手不及。陸子然剛出錄音棚就不得不撐開拎了一天的黑色長柄傘。路上坑坑窪窪到處都是積水,傘像是給他製造了一個狹小屬於自己的空間,隔著雨幕陸子然無神地望著馬路上明明滅滅的車燈。
今天是方姐作為他經紀人的最後一天。
就在五分鐘前這個平時嚴肅認真的中年女人第一次對自己說了一聲生日快樂。陸子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送上的這句祝福,但是她眼裡的遺憾和不舍卻刺痛了他。調音師似乎看出了陸子然狀態不好,便提議改天再繼續。
本來預計今天錄製完的歌曲因為自己的心不在焉也沒有如期完成。
果然,生日這天就沒什麼好事。
回到家陸子然有些虛脫地癱倒在沙發上,被淋濕了一點的外套被隨意地扔在了沙發背上。客廳里沒有開燈,屋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陸子然按開了手機,房間裡唯一的光源明晃晃地顯示著六點四十五分。這個時間蘇沫應該已經回來了才對,難道說齊遠又讓她加班了。
「嘖。」
陸子然不得不承認自己在看到家裡沒人的時候,心情更加煩躁了,皺著眉頭打通了蘇沫的電話。
下一秒熟悉的鈴聲從主臥響起,一瞬間陸子然腦海里閃過了無數種可能。來不及多想,他幾乎小跑過去猛地推開了主臥的門。
「砰——」
伴隨著耳邊一聲清脆的響聲,主臥的燈也被打開,陸子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晃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再次睜開眼看到的是蘇沫手裡正捧著一個蛋糕笑眯眯地站在自己眼前,他的腳下和身上還掛著剛才噴出來的彩帶,更誇張的是臥室里到處都布滿了氣球和鮮花。
「生日快樂啊,我的大明星。」
說著蘇沫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個打火機,把蛋糕上的蠟燭點燃了。
「愣著幹嘛,現在應該許願了。」
陸子然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在了原地,大腦也很配合地反應慢了半拍,順從地閉上了眼睛。我有什麼願望呢,陸子然想到,大概就是新專輯大賣,未然發展地越來越好,還有......自己和沫沫能永遠在一起。
許三個願望會不會有些太貪心,那就只保留最後一個好了,如果只有一個願望的話果然還是想和沫沫永遠在一起。
陸子然睜開了眼睛,剛才想的人此時正站在眼前笑靨如花。也許生日願望真的能實現也說不定,陸子然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有了這種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