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她難得沒有親熱的叫她甜甜,聲線有幾絲冷靜,倒透出一種真實。
「我不會和你道歉的。」
「隨便。」阮甜壓根不在意,臨近畢業,大家也都坦誠相待,挺好。
她腳步沒有停頓大步往前走,身後還是傳來她的說話聲,不輕不重回響在樓道。
「你擁有了太多的愛,親情、愛情、友情,大家都喜歡你,你並不在意一個陳方維,但是我只有他,他也只有我。」
「如果這樣說能讓你減輕罪惡感,那就當做是吧。」阮甜沒回頭,揚唇笑,「我確實有很多很多的愛,像這種純淨度不高的,我的確不在意。」
懟完人,阮甜大獲全勝上樓,只是勝利的快感並沒有維持幾秒,她從宿舍窗戶往下看,兩人還站在樓下,不知道說了什麼,陳方維拎起趙小顏的行李箱往前走。
兩人並肩遠去的身影,莫名感受到了一種和諧。
她心頭湧起重重的挫敗感。
腦中不停迴響著那句,「連牽手都覺得有一絲罪惡感」,她氣得抓過桌上鏡子,仔仔細細睜大眼睛打量,裡頭映出一張白皙飽滿的瓜子臉,烏黑圓眸,櫻桃唇,可愛有餘,魅力不足。
她重重嘆息,腰背隨著泄氣塌陷下去,整個人趴到桌上,惡狠狠握緊拳頭錘了幾下桌面。
可惡。
渣了她這麼久之後回頭還要給她一刀,真是殺人誅心。
她和陳方維不共戴天!
早上系裡活動,下午沒課,恰好江璟佑發消息,約她今晚一起吃飯。
阮甜對著全身鏡捯飭了好一番去赴約。
她特意更換風格,往成熟女人味那方面去靠,入夜風微涼,她穿著一條細吊帶小黑裙,傘狀裙擺在膝蓋上方散開,貼身的剪裁掐出細腰胸脯,露出肩頸大片雪白肌膚。
阮甜還特意把頭髮放下來,劉海散開,吹成蓬鬆造型,抹了正紅色的口紅。
她最後對著鏡子好生欣賞了一番。
不得不說人要衣裝馬靠鞍。
這樣一打扮,任誰看了都說不出可愛兩個字,倒是頂頂漂亮。
阮甜自戀想著,拎著小包包,在舍友們連番彩虹屁的誇讚和鼓勵之下,充滿信心赴約。
江璟佑車停在校門外,人站在樹下等她。他下班才過來的,時間有點晚,太陽已經落山,整個天色呈現出一種昏暗的色調,他在樹影下,身影更是半明半昧。
阮甜走過去沒看見他抬頭,兩人靠近,直到她快要他身前,男人才貌似不經意抬起臉掃了眼,撞見她時極其自然略過,沒一秒,又立即扭回來,目光頓住。
阮甜看不清他神情,昏沉光影里,卻清晰感覺到了他眸中的震驚。
幾秒,他出聲,驚疑不定:
「阮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