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把盒子放在腿上護住。
糟了,胃開始痛起來了。
極大可能是他的心理作用,感到了腹部一陣絞痛。
「……齊珞?」
剛才男人電話里的聲音還在齊珞的耳邊迴蕩。
「我是齊一成。」
那是只從親戚嘴裡聽見過的,父親的名字。
「我和你媽媽回來了,就在老家,聽說你去外地工作了,可以的話,回來我們一起吃個飯,敘敘舊。」
齊珞全程沉默,張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對方簡訊發來了地址,也沒再說什麼了。
出走二十多年的父母突然回來。
齊珞靠上計程車的靠背,感覺胃裡更痛了。
最終司機把他送到了高鐵站,齊珞買了最近的一班車次,連夜回老家。
在虞冉家他一直都在糾結,要不要回去見他們一面,見了又有什麼意義,他們會和自己說什麼。
會愧疚拋棄自己嗎?會關心自己過的好不好嗎?會解釋當時為什麼離開嗎?
齊珞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他的確有很多問題想當面問問自己的父母。
所以他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趕回去了。
任青筠這邊坐上飛機,上飛機之前給齊珞發的消息還沒得到回覆,不免有點擔心。
虞冉在他旁邊看雜誌,目光從雜誌冊上移開了一瞬間。
「這麼擔心的話,剛才怎麼不直接打電話呢。」
「萬一他在忙呢,」任青筠說:「或者他現在心情不好不想接電話怎麼辦?不對,他是不是經濟上困難?你說我要不要給他打點錢?十萬夠不夠?」
「我說你,」虞冉放下雜誌,抄起手:「你有點過於把齊珞當小孩子了,他是成年人,有自己處理問題的能力,你反而是那個溫室里長大、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大明星好不好。」
「我……」任青筠承認這無法反駁,別過頭說:「我哪有嬌生慣養?我每次練習和表演,明明都很認真啊很刻苦。」
「我是說面對生活壓力的能力,」虞冉作為有家庭的成熟女性,一眼看出任青筠過剩的保護欲:「你有真的面臨過嗎?你的父母對你本來就很好,你選擇做明星也沒經歷過什麼苦難就火了,去奶茶店忙一個月工資三千和在練習室流幾天汗水一天三百萬,你選哪一個?」
「……話是這樣說沒錯,」任青筠語氣逐漸變小:「但是這和我關心小珞有什麼關係嗎,我沒吃過什麼苦,也能關心一下他的對吧。」
「我的意思是,他和你不一樣,他有他的處理方式,」虞冉說:「如果你真的莫名其妙的給他送錢,你覺得只是隨手撥千金無所謂,人家怎麼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