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一隻手也能做很多事情。」
齊珞把客廳的垃圾清理了一下,松九池在一旁幫他拿著垃圾袋,低著頭不語。
氣質和人前的他不太一樣。
「好了,一會我走的時候再扔……」齊珞勉強找了個落腳地,坐在松九池對面,說:「我們能聊聊嗎。」
「還說不是筠哥叫你來的?」松九池:「……其實也沒有什麼好聊的,我真的是主動解約的。」
「我知道,但我們都想知道真正的原因,」齊珞還是第一次主動找人談心,這裡環境有點一言難盡,但不妨礙他心裡有些緊張,也是撐著說:「你們是朋友,他們……總之蠻擔心的你,我不是公司的領導,你可以把我當作個路人,你不想當面說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其實收拾東西的時候隱約有察覺,因為齊珞看見了茶几上壓著的紙里藏著來著醫院的字樣,看不全,但可能是病歷單。
幾乎可以認定松九池是因為什麼難以醫治的疾病,所以才退出的。
「……這種事情,也幫不了吧?」松九池自嘲一笑:「我真的不適合娛樂圈,雖然這樣做有點不負責任,但是我沒辦法繼續進行演藝事業了。」
「是什麼病?我們可以一起幫忙,」齊珞說到一般,聲音小了下去:「……起碼,讓其他成員有個心理準備,別想電視劇里那樣。」
松九池猜到他大概想歪了,笑了聲,說:「沒有、沒有什麼不治之症。」
他伸手抽出茶几上的病歷單,齊珞才能看清那是一張什麼紙。
松九池大大方方的把單子遞給齊珞,幾頁連在一起,是九十項狀症清單和各種身體分析報告。
「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我不是有意瞞著,只是我覺得這是小事而已,」松九池回憶了一下,說:「其實已經好幾年了,當時想賺點快錢就來了娛樂圈,但其實我這樣的人本來就不適合來娛樂圈吧。」
「……來之前就中度抑鬱了?」齊珞放下報告單,問:「是不是因為網上一些事情加重了呢……所以你想退出了。」
如果他今天不說,恐怕沒人會往這方面想。
松九池一直是很照顧人的那一個,哪怕齊珞對他了解不多,也能給他貼上愛做公益、控場家長、愛笑……之類的標籤。
誰能想到的呢。
「可能吧,只是最近我發現,我越來越不適合站在舞台上了,」松九池低頭,說:「我無法面對觀眾的目光,也接受不了不好的聲音,可能是我承受能力太差。」
「我知道,我吃到了時代的宏利,雖然不多,但是已經過的比大部分人好了,我應該接受更多,所以……我選擇退出,因為我的能力不允許我繼續接受下去、如果我再撐下去,我會讓所有人更加失望的,我知道一定會有一個很差勁的結局。」
「其實離開的事情,也不是我主動提出的,那天公司的人找我談話,又透露過想讓我們解散的想法,因為我人氣最低,所以先問了我的想法,我覺得是時候了,總有人要先走的,那應該就是我吧。」
並沒有發生什麼齊珞和其他人想像中嚴重的事情,只是因為他的情緒一直在擠壓,等到能解約的這一天終於壓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