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啦,我会武功,可以保护你!”王雪拍了拍胸膛道。她这话不算撒谎,虽然她从生下来半天武功也没练过,但因为总幻想着自己是名侠士,加上单杠双杠的考试都能拿个不错的成绩,暗地里就认为自己真的有武功了。萧雪晴对此话有七成不信,还在犹豫,王雪已经拽着她的胳膊朝前走。于慧慈在前面上了一辆公交车,王雪拉着萧雪晴也上去了,到了这地步,萧雪晴犹豫也没用了,索性横下一条心来专心跟踪。
满车厢里都是遮住了面孔的人,这倒很好地掩护了她们,不用刻意躲藏也不会被于慧慈发觉。
于慧慈一上车就坐到了最后排靠窗的座位上,一路上都将身子挺得笔直,没有任何动作。不断有人上车下车,车厢里满是热腾腾的黑雪融水,大家透过口罩讨论着这种古怪的天气。萧雪晴和王雪小声讨论了一会于慧慈,王雪又听到了许多于慧慈的古怪之处,在口罩后悄悄吐吐舌头。
车子拐过几条街,在梨花苑停下时,于慧慈下车了。王雪她们赶紧跟了上去。
地面上积累的雪水汪得到处都是,沿着路面的斜坡横流着,将她们的鞋子和袜子都浸湿了。于慧慈似乎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跟踪自己,目的明确地朝前走着,一次也没回头。王雪和萧雪晴做贼心虚,躲躲闪闪地跟随着她,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于慧慈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后是一个草草搭建的市场,一些包装严密的人在卖着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有人招呼于慧慈买几条金鱼,于慧慈生硬地说:“不。要。”这是王雪第一次听到于慧慈的声音,果然如萧雪晴所描述的那般古怪。
穿过市场,来到一片廉租房区,于慧慈在对街的一间平房前停下,敲了敲门,有人打开门,她闪了进去,门很快又关上了。王雪和萧雪晴绕着房子看了一周,发现了东边一扇窗,窗上没拉窗帘,她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屋里。屋子里摆着书桌和小床,床上放着几个布娃娃,看来是个女孩的房间。果然,没多久,于慧慈走进了这间房,坐在了书桌前。
“我们找个地方透透气吧,”萧雪晴说,“我实在热得受不了了。”
王雪也热得不行了,两个人退到一间门面的屋檐下,扯下裹着头的东西,大口大口地喘气。从这里仍旧可以看到于慧慈家的窗口,她安静地坐在窗前,一动也不动。门店里的老板娘看到这两个学生热成这样,连忙把自己的风扇朝前推了推,凉风吹过来,王雪和萧雪晴舒心地叹了口气,回头谢谢老板娘,顺便一人买了支冰淇淋。
随后,她们又吃了好几支冰淇淋,大约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于慧慈依然没改变姿势。
“你们在等人吗?”老板娘问。
“对。”王雪说。
于慧慈忽然动了起来,她站起身,把窗户推开,朝窗外伸出了一只手。这个动作老板娘没看到,她忙着整理自己店内的东西了,但王雪和萧雪晴看得很清楚,她伸出来的手上没戴手套。
她伸了会手,又缩了回去,仔细端详着自己手上的黑雪,忽然朝屋内转过头去,仿佛听到什么人的呼唤,急匆匆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