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别管了。”萧雪晴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两人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从窗外传来的微弱灯光,依稀可以看清一些东西的轮廓了。她们听到于慧慈的房间里传来了更多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地面上拖动。王雪慢慢朝于慧慈的房间靠过去,萧雪晴使劲朝后拉她,她也不理。
走到于慧慈房间门口,从敞开的房门稍微探出一点头,望进去,什么也没有,王雪正要缩回脑袋,对面门面的灯光忽然大亮,将于慧慈的房间照亮了不少。借着这亮光,她看到地面上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缓缓朝自己这边蠕动。王雪顺着这黑影朝上望,正好看到那扇敞开的窗户,一个人正从窗口爬进来。看到那人,王雪的第一个反应是有贼,但接着便感觉到了怪异。灯光从那人背后射来,看不清他的容貌,模糊中只望见包得严严实实的身体,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姿势。王雪记得于慧慈房间里的这扇窗并不高,她和萧雪晴爬过来都很容易,但那个人爬起来却显得异常艰难,他的双手伸进屋子里,抠着书桌的边缘,全身似乎软绵绵地毫无力气,全凭一双手将自己朝屋子里拉,她们听到的那种拖动东西的声音,正是这人的身体在窗台上摩擦所发出来的声音。这种怪异的姿势让萧雪晴和王雪都感到十分诡异,似乎对方并不是人,而是一条蛇,正蜿蜒着爬过窗台、爬下书桌……
萧雪晴拉了拉王雪,示意她赶紧离开,王雪摇了摇头,又将头伸出去看,这回没留神,伸出去多了点,那蛇一样爬行的人猛然抬起头来,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这种非男非女、非问非叹的怪异腔调,王雪和萧雪晴第一时间听出来了,这人就是于慧慈。来不及多想她为什么要以如此怪异的姿势从自家的窗口爬进来,两人掉头就朝门口冲过去,顾不上回头看于慧慈追来了没有,打开门一路狂奔,直奔过那条乱糟糟的小市场,一直跑到汽车站,猛冲上一辆开往市中心的车,直到车门关闭,确定于慧慈没跟上来,两人这才放了心。这一阵狂奔,让她们几乎背过气去,胡乱扯下口罩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她那是干什么?”萧雪晴问。
“不知道,”王雪说,“我要查查她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她爸爸和妈妈的口气,她好像真的已经死了——古怪得很!”逃离了危险,王雪很快忘记了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好奇和兴奋:她虽然听过不少恐怖故事,但还没见过真正的鬼呢。
“但她和照片上长得不一样。”萧雪晴说。
“所以要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雪说。
说到这里,她们发现车厢里其他的人都在盯着她们俩人,这才醒悟自己说的话太古怪了点,连忙住口了。
市中心灯光璀璨,尽管天上还在飘着黑雪,但人们仍旧在疯狂地享受着夜生活,到处都是人。王雪和萧雪晴在人堆里钻了一阵,留下了对方的电话号码,便各自告辞了。王雪独自朝车站走去,仰头便可以望见电广大厦辉煌的灯火,在灯火照耀下,无数飘落的雪花制造出一种闪烁的效果,看起来仿佛星星般的烟花在向上升腾。她观赏了一会这景象,慢慢走到了车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