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獵人們終於趕走了狼群,但同樣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那是小艾米短暫的人生中度過的最難熬的夜晚,他們躲進最堅固的那個屋子裡,外面是此起彼伏的狼嗥與長輩們的痛聲怒喝。她想拿起短弓衝出去,但顫抖的雙腿卻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被母親緊緊抱在懷中,母親用力捂住她的耳朵,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面的災難。
小艾米緊緊閉上眼睛,但她依舊聽見了哭聲,她的弟弟、隔壁家的小妹妹、還有對門的雙胞胎兄弟,還有一些分辨不清的啜泣聲。突然有滾燙的液體落到自己的手背上,小姑娘抬起頭,她看見無聲落淚的母親。
「別怕。」母親輕聲安慰她,「等天亮了就好了,就快天亮了」
這個小女孩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也在流淚。
等到天亮的時候,狼群暫時退去了,可情況並沒有「好」。
周圍不間斷的狼嗥告訴所有人,這些畜生並沒有離去,它們對這些食物勢在必得。事實上,在臨近中午的時候,狼群又來了一次,山姆大叔在這次襲擊中失去了一條胳膊。
滿屋子都是血的味道,艾米看到嬸嬸又往火堆里添了一大把柴火。這堆火已經燒得比新年時的篝火還要旺,坐在火堆旁甚至能感到一股撲面的熱浪。
但小艾米依舊感到冷。
天就要黑了,狼的嚎叫聲愈來愈急,愈來愈近。
小姑娘握住自己的短弓,她的指甲甚至嵌入自己的掌心,她盯住窗外逐漸稀薄的日色,由於緊張和畏懼不斷顫抖著。
有誰能
她胡思亂想著。
有誰能幫幫我
在過於明亮的火光中,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的手上亮起了一個沙漏鐘的烙紋。
蘇茜對著提示框愣了片刻,才記起這是她先前在流動攤販上用一碗熱湯與一袋馬鈴薯換來的員工。
由於她的流動攤販一直沒能開到重複的地方,漸漸地也就置之腦後了。
說起來,大概也是這個季節
蘇茜嘆了口氣唉,這個世界的小朋友,生存壓力都好大喔。
「怎麼了」拉斐爾注意到蘇茜的臉色變化,問了一句。
「之前在北境契約的小姑娘,」蘇茜說,「好像在求助,我想過去看看。」
她想了想,又問「你要一起過去嗎雪地的森林其實很漂亮。」
拉斐爾笑著搖搖頭「現在還不行。」
蘇茜「咦」
拉斐爾伸手將艾蘿從蘇茜腦袋上撈下來,放在她手中「艾蘿大概能跟您一起外出,但我不行,阿爾德羅也不行需要的能量太多了,現在的您還負擔不了。」
